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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火[港岛恋人1988](195)

作者:敦敦敦尼 阅读记录


纪鸣舟讶然,心髒倏地停跳了半拍,小心翼翼地描绘她手臂上的纹身,最后无比懊恼地叹息一声,“伊莎贝拉,对不起,让你疼了。”

“我不怕,”贝静纯微笑说,“疼才是活着。”

“可是我怕啊。”纪鸣舟摸了摸自己额头,他竟然紧张得渗出了汗。

“嗯?”贝静纯擡头,琥珀色眼睛因浸泡在泪水里而晶莹闪烁,“你从阎罗王手里抢回来那麽多人命,敢跟我提离婚,敢把我推开,还怕什麽呢?”

“我没有把你推开,因为你我越来越完整,”彼此是对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纪鸣舟恨不得把贝静纯揉进自己身体里,可是他怕啊,“怕你掉眼泪。”

身后暖色的灯光,为纪鸣舟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尘埃星星点点,快乐和幸福好像就是由这些简单的光堆积而成的,它们微小,但举足轻重。男人在毛绒绒的光晕里站着,贝静纯很想亲近这分外温和的柔软。

纪鸣舟已经这麽做了,走出阴影,勾着她的腰轻轻用力,将她抵在宽厚的怀里,在辉光中深深切切地亲吻了她。今日辞别旧梦,不恨旧梦。

“伊莎贝拉,”他喊她的名字,“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结婚也没经验,但我觉得,夫妻不应该是我们这个样子。”

贝静纯拎起棉花拳头,一拳直捣在他心口,“和别人一样就好吗?世上是谁定的标準?”

一切未曾离去,只是走出了时间。

“纪鸣舟,你听好!我只给你一点点、一点点的时间。”贝静纯取下青鸟袖扣项链,给他戴上,“答应我,哈库那玛塔塔......”

纪鸣舟一下子被这句话击碎成齑粉,心头酸痛到底,方知真情如何,猛然抱住了她,把人重重搂紧了自己怀里。那种感觉却像是他从高空中掉落,突然一张巨大的网展开了接住他。

那个明亮的中秋夜,他站在月亮下对她说:“教你一句古老神奇的非洲俚语:Hakuna Matata,大意是「没关系的,不要紧,会好起来的」,从此以后无忧无虑,梦想成真。”贝静纯跟着念“哈库那玛塔塔”,因为发言太可爱,怀疑纪鸣舟逗她。“不骗你,伊莎贝拉,哈库那玛塔塔......”

如今,贝静纯仰着头将他凝视,说:“我理解。”理解他面临的所有困难,理解他的选择。

两只手握在一起,互相温暖了。纪鸣舟从未体会过这种温柔的隽永,百年的枯树也被她引燃,荒芜的心髒一寸一寸,重新长出了血肉。

只管将过去轰轰烈烈燃烧一场,都烧成灰烬,再从灰烬里开出新生的花来,骑士又有了提起剑的勇气。

“纪鸣舟,答应我,你和我也要相信一切都会好。”

“好!”纪鸣舟第一次在人生中,看见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未来。

“伊莎贝拉,我保证,一定尽快把你追回来。哈库那玛塔塔......”

紫荆花(一)

贝静纯和袁盈盈又去了几次车公庙, 每次都能见到明心。小神婆忙着算命批运,彻底退出港姐选举,生活好像重新回归了平静。

何为平静?贝静纯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成年人的隐忍。

她每日也把自己安排得很忙碌, 回到家已经夜深, 沖个凉便让自己变成一只小螃蟹, 蜷缩在太平洋宽的床铺里,一觉睡到下一个天明。

时间真是神奇,仅仅不过十天, 一切更换了新天地。港城的四月灿烂似锦, 岭上春意来,各色杜鹃花竞相绽放。

贝静纯去学校接贝安琪放学, 去西餐厅吃了顿不算便宜的菲力牛排。没有变的,大概就是姐妹俩每周一次的通话和每月一次的见面。

送贝安琪回了家,贝静纯提前一个巴士站落车,独自往家的方向走。她不确定这时的红磡公寓称不称得上“家”。

在Penthouse门口遇到了纪芸珍的车, 芸珍小姐正站在吸烟区域吞云吐雾。对上贝静纯的视线, 她一笑, 烟雾吐到冷冽的空气中, 碾灭烟头。

贝静纯看她又抽上了烟,知道她肯定有了烦心事。

“没上瘾,戒了。”纪芸珍先表态, 哄丹尼尔的口吻。确实没瘾,有的是另外一种瘾,比尼/古/丁更致命。

“姐姐,吃饭了吗?”贝静纯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走走吧。”纪芸珍一直没空跟她单独谈谈。

贝静纯点点头, 没一会儿突然顿住脚步。

纪芸珍看她:“怎麽了?”

“我好像闻到了。”睿智的面容难得蒙上一层迷茫表情。

“我只抽了两口,很臭吗?”纪芸珍蹙眉, 闻了闻袖口。

贝静纯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脚步急促,她竟然“闻”到了纪鸣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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