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璞想去说些什麽，被罗恕拉住。门在身后关上，偌大一个屋子里霎时间盖了层寂静。

晚饭是罗恕做的。

他另外熬了碗姜汤让林书璞喝下去，担心她会感冒，又泡了包中药给她喝。

时间不早，姥姥进屋休息去了，护工田阿姨家里有事早早走了。罗恕也要走，去玄关从挂衣区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又要去拉鞋柜。

林书璞感觉他最近有些怪，心里发慌，生怕是要发生什麽事。今天一天，他没有拉过她的手，没有亲过她一下，也就把她从冰湖里救出来的时候抱过她，可是送进屋以后，放完热水他就走了。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表现得这麽冷静，总会见缝插针地跟她待在一起。

她怕自己会失去他，走过去关上刚被打开一个缝隙的鞋柜，厚着脸皮说：“我、我一个人睡不着觉。”说完把头低了下去。

罗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咱俩在一起之前你不都是一个人睡的？”

“那现在不是有你了吗，”她胡搅蛮缠，“我都习惯了，改不回去了。”

看着她又窘迫又坚持要留他的样子，罗恕这几天以来的烦闷悄无声息消解了许多。他把刚穿好的外套脱了，挂回衣柜，重新看回她，两只手摁在腿上朝她低俯下身，声音温柔：“那我以后每天都陪着你睡，好不好？”

他的话给了林书璞无法无天的勇气，人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唇。她的动作有些生涩，没几下主动权就被他夺了回去，怯生生的舌头被他勾缠住吮咬了一遍又一遍。

罗恕身上散发出的侵略气息越来越浓烈，单手箍住她腰压着她往后退。她的后背撞在玄关衣柜上碰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罗恕没有停止的意思，吻她的同时手往上笼住一手娇软。两人的衣服摩擦纠缠在一起，玄关衣柜不停发出磕磕碰碰的声音，她担心姥姥会被吵醒，喘着气说：“去我房间……”

进了屋，罗恕反手关门，从门边辗转到床上时她的衣服陆陆续续掉了一地，身上丝毫不挂。她艰难地找到罗恕皮带上的暗扣，解开后又去解他黑衬衣上的扣子，手从他腹部往上摸。男人的躯体硬朗结实，腹肌块块分明，精瘦的腰刚好能让她紧紧地把腿缠上。

他每次见她总会备好安全套，可今天没有，他不认为自己还敢玷污她。事实证明他半点儿定力也没有，每个在一起的夜晚都想跟她做到死。

在发现自己兜里压根就没安全套后，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我出去买套。”

他要起来，林书璞拉住他的手，示意了眼床头柜的位置。罗恕伸手去拉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拆开。

戴好他重新压过去，亲了亲她水蜜桃一样饱满红润的嘴唇，哑声问：“怎麽还会买这个了？”

林书璞说：“感觉你哪天会来。”

罗恕笑了笑，温热的声气喷在她颈窝里。

以往他都很有耐心，今天却不，没多久就急切地进入。她想喊又不敢喊，只能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让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她刚对他的怀疑在他急迫的索取中烟消云散，更消弭在他喘着性感的粗气在她耳朵边说的情话里。

他说：“璞璞，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不会跟你分手。”

她开心了，满足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里。她找到他的耳朵，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无声地说：“我一辈子都会爱你。”

——只要我的灵魂还在，我就不会停止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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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恕今天晚上的情绪有些奇怪，不像以往在过程里总会说几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荤话。今天的他格外沉默，而时间比以往都更久，几乎弄了她一夜。力度也更重，好像是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

隐隐记得结束的时候窗外天色都快要转亮，罗恕给她清理了一遍，换了新的被单后把她放回床上。他搂着她待了会儿，说：“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生日。”

林书璞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我们璞璞就要二十岁了。”他的手指梳理着她头发，“终于合法了，能跟我领个证了。”

林书璞深沉的睡意被他这句话惊得一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酸到不行的眼睛睁开，怔怔看着他。

罗恕也看着她，真的说出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意料之外的担心，怕她说不愿意。

“你不愿意？”他问。

“没有。”林书璞怎麽可能会不愿意，就连神通广大的神佛都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开心到快要死了。

“我的户口本姥姥给放着呢，”她害羞却坚定地说，“我明天就去偷出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