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璞！”

“我要回去了，太晚不好打车。”

她往外走，罗恕跟上，手在快碰到她的时候收回去。林书璞刚才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脑子里，他始终记得她的那句“我从十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你”。

她喜欢他喜欢了十二年。

罗恕怕自己会玷污了这个美好的女孩。

他忍耐下一切情绪，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跟着：“璞璞，我送你。”

“不用。”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坚持，“我送你。”

林书璞没看他，也没再说什麽。

进了电梯，封闭空间里他能闻到女孩身上的香味，看到她细密柔软的发顶。她的头发还是维持着到腰的长度，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清香，染着她经常用的一种洗发水的味道，沁人心脾。

不管再怎麽警告自己也还是无法克制地燥起来，他朝她逼近一步，看她慢慢变得绯红的耳朵。他曾经无数次含吻过她容易变红的耳垂，现在却不舍得再碰她，怕会把她弄髒。

一切邪恶又粗暴的念头都被他压制下去，他珍之又珍地轻轻在她发上揉了揉，温声问：“刚喝那麽多酒，头疼不疼？”

林书璞心里发颤，面上没什麽变化，仍旧冷着：“不用你操心。”

“我当然得操心。”

他顿了顿，紧接着说了一句让林书璞意料之外的话：

“谁让我喜欢你。”

林书璞的心髒紧紧一缩，手心攥起来，两只耳朵变得更红。

过去很长一会儿，她说：“那有什麽用，我们已经分手了。”

罗恕低垂眼睫看她，喉结往下一滚：“那我就重新追你。”

电梯门打开，停车场里灯火通明，看不到几辆车，只有罗恕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耀武扬威地停在最前方的专用车位里。气氛一时静得让人无所适从，直到电梯门因为时间过长又自动合上发出叮得一声。罗恕看也不看朝后伸手挡住，等电梯又打开，他说：“先出去吧。”

林书璞走了出去，罗恕有好几次都想牵她的手。

走到车边，林书璞故意去拉后车门，拉了几次都没能打开。她嗔怪地看罗恕，罗恕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朝里偏了偏头，示意她坐。

林书璞说：“我要坐后面。”

“坐后面我看不见你，”他说，“会想。”

“……”

没见他这麽肉麻过，林书璞简直忍不住要笑，还好紧紧地抿住了，侧过脸把表情藏了藏。

她坐进副驾驶。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心里太乱，一时忘了系安全带。罗恕坐上车后朝她这边看了看，倾身的同时右手撑在她身体一侧，左手拉出安全带给她系上。

两个人有了两秒钟的短暂接触，男人温热干燥的躯体压过来又收回，她表面上冷静，心髒却在没出息地疯跳着。

他身上还是那麽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属于男人的带着满满荷尔蒙的体香。这个味道对她总有着无尽的吸引力，能让她轻易沦陷。

罗恕把她住在哪个酒店都摸清了，车子停在门口，他帮她把安全带摁开：“你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我来接你。”

她问：“接我干什麽？”

“换个地方住。我在京郊有处房産，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那边安保做得也不错，你住在那里我比较放心。”

林书璞看他一会儿，说：“你想把我藏起来？”

“我必须保证你在国内的安全。如果你不愿意去，明天就买机票回美国。”

“我不回去。”

“那就听我的，住我给你安排的地方。”

罗恕的口吻不容置疑，她扭头看了看窗外，等再回过头时，说：“我可以住，但那里太远了，我不喜欢，我要住你另一套房子。”

罗恕问：“哪一套？”

“就是你现在住的。”她说这种话并不觉得羞臊，反倒有种视死如归的干脆，“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罗恕看出来她在想什麽。

她是故意要待在他身边，明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说不準周丰什麽时候会动手，她也还是要跟他在一起。也正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太危险，她才执意要这样做。

“你提什麽要求都行，”他说，“可只有这个不行。你要是不想去太远的地方，我在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

“要不我就跟你一起住，要不你就别再管我，我住哪儿都跟你没关系。你回去想想吧，想好了告诉我。”

林书璞下了车。

罗恕也下车，下去之前扣了顶鸭舌帽在头上，拿了个新的一次性口罩带上。

进了酒店大堂，林书璞注意到身后的人，问：“你跟着我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