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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为何还不碰我?(27)
作者:水呱 阅读记录
从酒馆出来,沈意带着他走在街上,閑聊一般问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陆姨是不是从榆乡把你接回来的?”
榆乡……
这是奚木很久都没有听过的名字,他不知道沈意问这个做什麽,抿唇点头。
“你娘爹都葬在榆乡了吗?”
奚木放在身侧的手握拳,沉默又点了头。
沈意话语轻快:“那还挺好,榆乡不远,今日归宁,那咱们也去榆乡看看娘爹吧。”
奚木握拳的手猛然一紧,倏地擡头,面上怔忪毫不掩饰:“什麽……”
沈意朝他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东西,问他:“去吗?”
奚木觉得沈意是不是在戏耍他,但心里又抱着那一丝希望,嘴唇颤抖得厉害,半晌没答话。
沈意也没强迫他回答,只把手中的糖和糕点递给他,“去的话,提一下吧,我去租马来。”
奚木喉咙有点干,不自然地接过了沈意手中的东西,就算是戏耍他也没关系,他没有办法拒绝这句话。
沈意确定奚木是想去的,就去了马棚租马,租马伢子认识沈意,特意给她挑了匹好马,说道:“晚上给顿草料就行,押金明日上午还马时退回。”
沈意谢后,带着奚木上马,径直往榆乡奔去。
奚木和沈意同坐在马上,仍然不敢相信,他的身体不知是颠簸还是其他原因微微颤抖,确认一般地问道:“我们……去哪里?”
马蹄声伴着年轻熟悉又明亮的声音响在他耳畔:“去榆乡归宁!见娘爹!”
马匹奔跑在乡间小路上,奔跑在山林树野中,眼前的景色飞快地倒t退,周遭的山景都是那样陌生。
越过一道山沟的时候,他恍惚想起,当年被姑姑带走的时候,也跨过这样一道沟,是姑姑抱他过去的,这道山沟还在啊……
山沟之后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与模糊的记忆渐渐吻合,
沈意却在这时稍稍勒马,马匹哒哒哒地走在路上,她问身前的奚木道:“我来这不多,勉强记得榆乡在这一块,你还记得你娘爹葬在哪里了吗?”
“在……”奚木开口时,才惊觉自己嗓子变得沙哑,他顾不上许多,近乎急切地说道,“前面的山上。”
“行!”
沈意驾着马依言往前,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瞧见了人烟村庄,想来那就是榆乡了。
榆乡三面环山,沈意听着奚木的指路,从山间小路一路向上,到了后面,山坡有些陡,骑马很难上去,两人便下马步行。
七年山林的变化让奚木有些摸不準方向,脚步踉跄地四处寻找。
看出来他着急,沈意安慰道:“没事,时间还长,咱们找找,娘和爹会指引我们的。”
大概是真的有指引这回事吧,话刚说完,两人拨开一处灌木丛,就看见了一方合葬墓碑。
上头是奚木娘爹的名字,右边是立碑日期,左下角刻着子奚木的字样。
见到这方墓碑,两人神情不一。
奚木一时不敢上前。
而沈意肃穆地将马匹上的糖酒等物品取下来,一一摆放在墓碑前,随后牵着着奚木跪在墓前道:“岳母岳父在上,儿媳沈意携夫郎奚木今日归宁,时辰晚了些,但好在日子是对的。”
她将酒葫芦的酒倒出,“来得匆忙,準备不周到,望莫怪。”
“我叫沈意,字临春,是个大夫,三天前与奚木成婚……”
“望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她将该说的话说完,回身看了眼奚木,道:“你与他们单独说说话吗?我去附近看看?”
奚木点头,声音越发沙哑:“谢谢妻主……”
沈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岳母岳父面前谢我,这是要折煞我吗?”她说完,给墓碑磕了头,站起身,“我就在附近转转,有事你就大声喊我,我听得见。”
奚木哑声道:“……好。”
沈意走后,奚木膝行两步,跪到了墓碑旁边,他伸手触碰到冰凉的墓碑,才渐渐有了实感,他真的来见他的娘和爹了。
溪州到榆乡约莫一个时辰,可这一个时辰的距离,他走了七年,今日才得以走到。
他的额头抵在墓碑上,以一个环抱的姿势靠着墓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麽,张开了口,眼泪却先流下来:“娘,爹……是我,不孝子奚木来看你们了……你们放心,我过得很好,姑姑姑父都待我很好……”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溪州那个沉默寡言的陆奚木,而是榆乡有娘有爹的奚木,他攒了好多好多话要和他的娘爹说。
沈意把马拴在树上,也没走远,就在附近转,山林里树木繁茂,虽不见什麽活物蹤迹,却被她发现好些草药,她往天上看了眼,道:“多谢岳母岳父馈赠,小婿这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