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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见我(100)
作者:既弥 阅读记录
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她在烦什麽,谢忱则想不透,或许也不敢想,因为他想的总是错误的。
他收回了手,只是站在病床边。
点滴还剩小半瓶,输液的手冰凉,林惟溪的手指什麽饰品都没有,谢忱则给她扯了一角被子盖上,没碰到针管。
停顿一秒,他又看向她右手指腹,上次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也已经愈合。
那个给他发信息的人不知去哪了,也没人给林惟溪倒水。
不知过了多久,外套的手机震动响起,周裕纳闷谢忱则死哪去了,都忙到头顶了还玩失蹤。
谢忱则看见来电终于醒神。
他没接,掐的也很快,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她朋友依然没回来,谢忱则坐在床边,用棉棒沾了水给林惟溪润唇,黄昏染上云层,金色的光落在地面斜成斜线,男人在昏暗内,只有低头时额前的碎发透着一些光亮。
他动作很轻,所以直到离开林惟溪都没有醒。
万栗回来时房间的灯刚被护士打开,林惟溪手上的针打完了,在穿鞋準备回家。
林惟溪烧退了精神回来一些,她问万栗:“不是说不用你来吗,我自己能回去。”
万栗东张西望也没看到那个身影,不敢置信:“你自己在医院一下午?”
林惟溪见她反应奇怪:“怎麽了?”
“我....”万栗有嘴说不出,我字后面断了音。
林惟溪出了汗身上不舒服,想回去洗澡,她拉了一把犹豫在原地的万栗:“走吧,你吃没吃晚饭。”
“没。”万栗看起来不太高兴,挽着林惟溪的手摸她额头,体温确实正常了才放心。
上车时万栗咬了咬牙,系上安全带,忽然打抱不平似地挤出一句:“小惟,要不你别喜欢他了。”
“什麽?”
林惟溪没想到万栗说了这麽一句,没头没尾。
“这麽辛苦干什麽。”万栗抿唇。
她把话说得那麽狠了都不来看一眼,根本不值得。就算再好也是从前的了,人都是会变的。
是的,会变的,万栗重新打火,认真问林惟溪:“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早就变了。”
林惟溪手拽了拽衣角,没看万栗,轻声却诚实地说:“不知道。”
她没想过。
万栗闷闷地打方向盘调头:“反正你自己想想。”
林惟溪看了万栗一眼,她没出声,道路两边飞速的霓虹绿化,仅用了两秒就得出答案。
她想好了呀,就是想再试试。
-
和万栗一个停车场,谢忱则的车却晚走了一会儿。
点了支烟,他又想起一些事情。
他很少生病,一年感冒不了一次,能想得起来让他痛苦难受的,似乎也就是那麽两回。
在她楼下等了一夜,一场风寒换一句我没说过喜欢你。
离开嘉南那天,手臂伤口感染换来一场高烧,在那间出租房里昏迷不醒。
14:00,谢忱则体温37。
他梦见跟林惟溪第一次见面,很差的开始。
如果换个方式,她会不会更喜欢他一些。
15:00,谢忱则体温37.5。
他梦见跟林惟溪带他狂奔的那场雨。
如果没有那夜,轨迹会不会改变。
16:00,谢忱则体温38。
他梦见还是林惟溪,记不清画面,也听不清她的声音。
只是感觉她一直陪在他身边,想时间停止。
18:00,谢忱则体温38.3。
他渴得醒了,手指触碰到手机,下意识翻出了她的号码。
聊天记录永远停在那天,剩下发不出的消息。
19:00,谢忱则体温39。
他梦见她说想他,又梦见她说分手。
20:00,谢忱则体温39.2。
明知道她不会接,电话还是一次一次的打过去。
一次又一次不死心,一次又一次清醒。
21:00,谢忱则开始吃药。
22:00,体温终于降了。
渐渐的,39,38.5,38.3,37.8。
一直到清晨6:00,体温36.8。
少年最后一次。
机械冰冷的提示音重複播放,重複到占线挂断。
算了,谢忱则平静地删了号码。
烧退了。
高热散去。
从此他与她的全部。
一笔勾销。
薄唇吐出冷灰色烟雾,顺着手指徐徐攀爬,记忆停止,他开始想自己当时在想什麽。
是觉得算了,她想赢就让她赢好了,反正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那这次也不用例外,她想分开就分开吧。
可她现在又回来了,谢忱则手臂的青筋凸起,他突然很想问:林惟溪,你这次又想要什麽。
-
林惟溪忱挂了三天水,退烧后感冒也好了,休假也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