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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见我(120)
作者:既弥 阅读记录
这个名字很多年没提,说忘了都正常,但因为谢忱则这麽多年。
这麽多年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别人的名字。
特例总是印象最深,所以谁都记得林惟溪。
一个和他并列的名字。
“不知道。”谢忱则语气松散的给出答案,但也是实话。
他很长时间不再关心她的动向。
被放弃的人没有主动权。
梁嘉佑闻言忍不住嗤笑,他还是很少插手谢忱则的选择,只不过是好心提醒:“好像也是这麽个季节,我记得你订了一张机票。”
话没说太明,就当给谢忱则留一丝脸面。
话中的笑音留到最后一个字。
谢忱则看着手上的烟盒,其实就是林惟溪从前台那个,被他留在了这里,没看也没扔,今晚刚拆盒。
梁嘉佑说,他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说声恭喜啊。”
谢忱则哂笑,骂了声滚。
“你当时到了伦敦机场又回来是因为什麽还记得吗。”
明明想见,也只差一点,已经在一片土地上,为什麽又放弃了。
11个小时的飞机,为什麽只停留了十分钟。
当时梁嘉佑是直接问的,谢忱则怎麽说的他现在还记得,因为他们之间不能存在好久不见这四个字。
他看着机场人来人往,看着不同人种的面孔笑着伸手拥抱,疏离又平淡的一句:“好久不见。”
仿佛就能扯平那些分别反複折磨的时间。
那也太简单,太无法忍受了。
他突然就不想见了。
他等着她先开口。
梁嘉佑跟他静了会儿,他那边有风声,似乎是在外面,然后才开口:“那你现在呢,还忍得住麽。”
这东西上瘾,见不到还能压。
不然就是海啸浪起,山崩楼塌。
忍得住麽。
好像快到极限了。
谢忱则没法不承认。
六点三十,谢忱则洗完澡,烟味没了,回到隔壁。
天已经蒙蒙亮起,鱼肚白干净纯粹,日光模糊地一个边缘。
落地窗旁的绿植轻轻动了动。
房间空蕩,沙发上没人。
她不在。
谢忱则停在玄关,房间静得连钟表声音都没有,看着那件掉在地上的毯子,眼睫落下阴翳,又过了会儿,谢忱则动了,没什麽表情。
可能是酒醒了吧。
梦见
石英岛台上溢出一圈水渍, 水杯满了,杯口凸出一道清浅的弧,指腹沾了水, 男人视线微动,垂下眼睫淡淡掠过。
关掉按钮, 谢忱则擡手,水碰到唇, 索然无味。
可水本来就是没味道的,那无味的是什麽。
谢忱则放杯子到一旁, 厚重的杯底碰到台面沉闷的一声, 男人手撑在台岸边缘低头,后颈弧线棘突线条淩厉, 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解着, 宽松地露出紧实的肌肉纹理。
额前碎发挡住眉眼的怠意, 谢忱则气息起伏,转身陷入沙发, 那条毯子还在地上, 如果不是沙发缝隙多了一条断掉的细钻项链, 这个清晨和往常的没有任何不同。
昨晚不是梦,她真的来过。
谢忱则后脑勺抵着沙发,不知过了多久,他眉头才皱了皱,呼吸也急促了点,又很重的压抑着。
他有些分不清了,林惟溪有没有喜欢他。
或者有没有喜欢过。
他从来都是游刃有余, 全盘掌控着事情局态。
除了林惟溪,她是个太明显的例外。
他觉得她有喜欢的时候, 她说游戏结束。
他觉得她想明白的时候,她又是想走就走。
一次一次,一年一年。
说实话,有点够了。
谢忱则揉了揉胀痛的眉骨,睁开眼,又平静地拿过手机给周裕发了条消息。
时间太早,七点刚过,周裕没回。
谢忱则用空余的时间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下楼。
他没问那个人,就像什麽也没发生过。
谢忱则摁下电梯,公寓一楼大厅宽敞,几根罗马柱分布在正门两旁,周裕消息刚回:【你帮我去啊,之前不是说没时间吗。】
谢忱则轻描淡写:【现在有了。】
周裕乐死了,没多想就同意,谁爱去那麽老远的地方出差,上次周裕干爸回来还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这下有时间去熟悉了,他回:【那就你去呗,本来也是你和那边对接,比我熟。】
周裕:【确定了?我给你订票。】
谢忱则只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谢忱则收起手机往外走,今天连点阳光都没有,阴雨密布,但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只不过体感温度比前几天凉很多。
他擡眼,视线从地面的阴影往上,玻璃门外的身影纤细,猝不及防的从余光映入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