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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见我(146)
作者:既弥 阅读记录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你说那家游戏厅是不是还挺有良心的,这个奖品的质量不错,即使被我摔了一下,也还是没坏。”
除了玻璃罩上的那条裂痕。
但装好电池,林惟溪依然能看到飘起的雪花和旋转的木马。
“大概是一个月后,伦敦下了第一场雪,我半夜醒来外面一片花白。”房间灯没开,漆黑的环境中林惟溪视线中的光更刺眼。
除了银白色的雪,还有床边映射出光线的水晶球。
林惟溪手圈住谢忱则的腰,靠近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确认他是真的存在,才能继续维持着笑:“那天我又难过了,为什麽你送我的礼物我一件都没有弄丢。”
你却不在了。
“不过后来它就坏了,也没有修好,可能是时间太久零件问题。”
林惟溪脸低进谢忱则怀里,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让她安心,谢忱则把林惟溪抱在了身上。
“这麽想,但就是没找我。”
他让她擡头,林惟溪承受着他那道能剖析人心的视线。
林惟溪眼睫忽闪,不知想到什麽回忆,眼眶在一剎那涌起红,她低喃:“对不起。”
沉默后,喉咙梗塞,吐出来的字音也忍不住的颤抖:“对不起。”
“我好怕啊。”她不自觉的皱起眉,眼尾掉出潮湿的泪花,“好怕也成了你的累赘”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
好到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之前怕让他处境更难,泡沫一瞬,反噬后的痛苦加剧。
之后怕谶语成真,再让他难过。
林惟溪刚出生时有算命的经过,只是看了一眼便对宋千岚撂下定论,她五行相沖命格不好,留在身边只会带走至亲的福运,家庭不幸人心相悖。
那时宋千岚婚姻美满自然不信,闻言气极当街大骂。
那时谁也想不到几年后的物是人非,丈夫出轨事业不顺,林惟溪长大从外人口中听到传言,可她不信鬼神命格之说,没有人的命运是注定好的。
直到十九岁那年。
林惟溪从伦敦回嘉南的第一个春节,宋千芸和那个男人发生了很严重的口角。
林惟溪在门口听了几句才明白,原来宋千芸和他已经打算结婚搬家,面馆早就不开了,但因为她,因为她的回来,宋千芸又迟疑——
她不忍心这间林惟溪以后连个可以落脚的“家”都没有。
对方不是柏拉图,也不是大富大贵家庭,他们结婚不能用租的房,而男人工作在其他城市,他不能留下。
在他们吵更严重之前,在说出结束词语之前,林惟溪敲响了门。
她笑得毫无破绽,声音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疼。
她说小姨,我学校有事,得先回去了。
淩晨两点,不过24个小时,林惟溪又回到了机场。
人来人往寒冷无比的机场破旧大厅,明明不信鬼神的人,却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这十几年来有多累赘。
是不是真如算命所言,对她好的人,都不得福报。
和谢忱则分开的第二个新年,林惟溪察觉到了一丝迟来的庆幸。
还好没有继续,还好没有选择继续拖累他。
“可是。”她努力忍了好久说服自己好久,还是过不了谢忱则的这道坎。
“我还是想你。”
很想很想,想得越来越难过。
谢忱则垂眸,她的泪珠砸在他指腹上,再擦过她眼皮,林惟溪听见一声低哑的声。
“自己哭过多少次。”
他不在,她哭过多少个夜。
谢忱则喉结滚动,指骨发紧地克制,啜泣的声音溢在昏暗的房,电影到了结尾音乐渐弱也无人顾及,他的心髒比滚进密麻的荆刺中还疼。
林惟溪摇头,还在逞强。
谢忱则擡起她的下巴吻强势落下,他声音是被细线缠绕的低闷沙哑,“我只要你,记住了。”
活可以,死也可以,青云直上可以,身败名裂也无所谓。
只要她在。
要是真有所谓的命格,就来抵他的寿。
谁也不能再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没有节奏和过渡,齿关迅速沾染彼此气味,谢忱则吮舔掉吞掉她唇上的鹹,他动作强势又温柔,含着唇瓣咬到发麻。
疼,但没人肯主动分开,林惟溪还在抽泣,呼吸急促混乱,意识混乱的和他交缠,而中间那曾经不愿提起的七年好似随着窗外的轻风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鼻骨相碰影影绰绰,身体贴的也紧,薄薄的布料在他掌心变形,腰线被滚烫的掌心纹路熨贴摩擦,身体忽然腾空,林惟溪没有焦距的瞳孔睁开,下意识喊他名字。
谢忱则打横抱起林惟溪往卧室走,男人线条紧绷表情冷淡,他垂眼,不加遮掩的意图和欲,“忍挺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