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施然拿包砸他，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抹起眼线笔开始改妆。

她已经习以为常这种生活，语调轻轻的视线往下：“相亲。”

韩路和刚换好衣服的支凝对视，撑着手臂跳桌上坐着，兴趣来了：“这次又谁，讲讲呗。”

温家上次想和席家熟络吃了闭门羹，温施然好不容易能清閑一阵，这次又搭上了梁家。

不过是谁温施然都无所谓。

用温母的话就是，联姻而已，有利益就好了。

支凝塞了个软糖到嘴里，也笑：“韩路你问她有什麽用。”

温施然就是个兔子皮狐貍心，“上次她和人聊三个小时，开口不到十句。”

全程哄着对面说，那人还以为能捡个尸，结果被耍的团团转。

这次才一顿饭，想都不用想，“对面的哥哥连我们小施然第一层模样都没吃透。”

温施然皱鼻：“好难听，什麽几层模样。”

温施然只有一米六三，支凝比她高，风格也比她成熟，所以尽管温施然比她年纪大也有种姐姐心态。

温施然抹了个低饱和口红，再擡头和之前宛若两人，他们今晚有个小型演出，她是鼓手：“我去换衣服，你们检查下东西都準备好没。”

他们三个玩这个小乐队有一年了，因为温施然身份有些特殊，每次都是浓妆，台上光线昏暗又有架子鼓挡，也没人能认出她是谁。

今晚依旧。

这家酒吧是会员制，但风格很年轻，卡座吧台人都不少，光线随着音乐氛围缓慢变动。

九点，舞池前的乐台有了躁动，梁嘉佑听见旁边那桌喝高了，站起来眯着眼盯着舞池：“欸郭铭，你看台上那个，是不是你前女友啊。”

坐梁嘉佑旁边的秦峻熙听见郭铭这两个字眉梢微动，他睨过一眼，梁嘉佑晃着酒杯靠近唇：“认识？”

秦峻熙哂笑：“郭家小儿子，前两年一直在外面，刚回来学生意。”

但郭家资本不多，算不上数，在梁嘉佑这里不入耳很正常。

不过秦峻熙想起什麽有趣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梁嘉佑一圈：“不过这个人我认不认识不重要，你倒是应该认识。”

“我。”

秦峻熙点头，“就你。”

梁嘉佑笑了：“说来听。”

秦峻熙拿着酒杯和他一碰，意有所指：“你家那位不是有意考虑温家吗。”

梁嘉佑看着他等下文，秦峻熙卖了个关子：“据我所知，温施然——”

“就这小子的初恋。”

梁嘉佑轮廓隐在晦暗的光线中，看不清神情，但秦峻熙觉得挺好玩的，旁边那桌还在说，郭铭还没喝高，拽着人拉下座：“都分了还说什麽说，别嚷嚷。”

秦峻熙又去看梁嘉佑，男人伸臂放下酒杯，偏额越过他往旁边看了眼，表情如常，看不出什麽，只是淡笑反问：“是吗。”

梁嘉佑手没移开酒杯，凉凉的冰雾弥漫过指骨，反倒是跟着最噪杂的沸腾声瞥向乐队。

真奇怪。

明明才只见过一次。

他怎麽一眼就认出那个画着烟熏妆的鼓手是温施然。

金丝镜框下的黑眸眯了眯，梁嘉佑生平第一次看走眼。

他蓦地笑了下，什麽温婉娴静，明明是只狐貍。

不明所以的秦峻熙顺着他的视线：“你笑什麽。”

有力的节奏清晰的充斥着耳膜，梁嘉佑视线盯着那个方向，在秦峻熙声音后不紧不慢收回，磁性的嗓音尾调难得也带了点兴趣。

“没什麽。

只不过发现了个好玩的。

-

大概是过了一周，梁开济问他对温家印象怎麽样，梁嘉佑下意识就想起那晚。

“你年纪也不小了，什麽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非要和阿则一样。”

梁嘉佑没忍住笑了，他也就二十九吧，怎麽没结婚就沦落成谢忱则那种混小子了。

“别。”

梁嘉佑倒了杯茶给梁开济，“我觉得挺好的，要不就这个。”

“温施然？”梁开济确定一遍。

“对，温施然。”梁嘉佑自然而然点头。

梁开济冷笑一声，瞥了梁嘉佑眼，神情看着不太好：“让你结婚不是儿戏。”

梁嘉佑不以为然，他没当儿戏，只是觉得温施然和别人相比，或许还能有意思点。

他没解释，梁开济最后也就撂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来也巧，第二天，梁嘉佑和温施然见了第三次面。

準确来说，是梁嘉佑的第三次，温施然只见过他两次。

她又换了个风格，总之和第一次见面那天不沾边，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就是简单的白T短裙，头上带了个白色棒球帽，刚从商场出来，手里没有购物袋，就一袋宠物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