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则自然而然地说：“你做你的事，放旁边就行。”

“没什麽，就是问问你吃感冒药了没。”

“吃药做什麽。”

“或者你煮一碗姜汤，预防生病。”

谢忱则被逗笑：“你觉得我家有这些东西吗。”

林惟溪找到吹风机插好电，手机放在旁边的洗手台边，被谢忱则的反问弄愣一下。

对于谢忱则来说，没有也正常。

吹风机开啓，轰鸣吵耳，林惟溪无奈：“那明天我给你带一些过去。”

谢忱则没听清她说什麽，声音穿过空气电流噪音变得模糊，他回了什麽林惟溪也没听清，最后还真的安静下来，电话通着，他呼吸平稳的在另一头等着。

意识到这个画面时，林惟溪视线落在通话记录的12:48上。

谢忱则还没挂断。

她试探性的喂了声听见谢忱则倦懒的声音，有些哑了，还困：“好了？”

林惟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小声地问：“你怎麽没挂电话啊。”

“不是还没跟你说完话。”

“也没什麽。”不知道谢忱则和家里究竟是什麽情况，林惟溪就说：“我给你带点姜汤水过去。”

谢忱则嗯了声，说：“你什麽时候来。”

林惟溪以为他有别的安排：“你几点方便啊，你自己买药我不过去也行。”

又觉得吃药不好，林惟溪皱皱眉：“或者多喝热水？”

谢忱则哼笑：“你不知道多喝热水是很渣的态度？”

他语气更像审判，搞得林惟溪好像很对不起他一样。

谢忱则又说：“几点都行，能等。”

“你别勉强。”

“你是不是误会我意思了啊。”谢忱则笑起来，声线和外面的夜色一样模糊低磁，格外蛊，他喊了下林惟溪的名字，一字一字的解释：“我的意思，如果你来，什麽时候都可以。”

“只不过有点等不及了。”

“仅此而已，听懂了吗。”

镜子里的人的表情让林惟溪陌生，少女皮肤雪白，柔软的黑发蓬松搭在肩头，光线柔和，让她眼底的情绪无处可藏，似乎又回到了暮色时分和他体温相依的悸动。

她突然关灯，镜子那个和她一样的人消失。

但林惟溪还是不由自主地想。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她第一次体会，手指不确定地覆上了发热的脸。

第二天林惟溪起了一个大早，但被店里但事情耽误了会儿，她只好中午煮了姜汤下午去找谢忱则。

门从内打开，谢忱则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人脊背发凉。

“你什麽表情啊。”

谢忱则淡淡的，眼底无波无澜，倚着门框手抱在胸前：“还以为你要睡到晚上才想起我。”

林惟溪默默地眨了眨眼，想起昨晚跟谢忱则说的那句：“明早见。”

“有点事...”林惟溪点了点手里的保温桶。

谢忱则又低笑几声：“你下个周带给我，还能给我度个冬。”

是有点晚了，林惟溪被说的愧疚又不好意思。

她推着谢忱则肩膀进门：“以后不会了，你...”

你后面的字音猛然消失在唇间。

林惟溪身体僵直停在原地。

时间和声音一起静止，林惟溪愣愣的没有低头。但腰间的劲瘦的力道异常明显，还熟悉。

谢忱则从背后抱住她，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动作懒懒的，依赖感很重，真的很像某种大型犬，却又带着明显的压迫，玄关长廊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拥挤，声音也变得妥协：“等了你很久。”

“想你在做什麽。”

“是不是后悔了。”

他一句接一句，气息全喷在她衣领，最后又强势地收紧手臂，占有欲很强的锁住她的腰：“然后我发现，这个选项不存在被允许的可能。”

他松开，接过林惟溪手里的东西，像是什麽都没发生地揉了揉她发顶。

林惟溪：“......”

气氛来得快去得也快，林惟溪咬着牙跟他走向厨房，但还是忍不住说他：“你妈妈没告诉你不可以随便摸女孩子头发吗。”

每次都把她发型搞乱。

谢忱则背着身打开保温桶，指骨没用力就拧开了，他稀松平常的忽然冒出一句：“我妈早没了。”

林惟溪一怔，她那句话没过脑，也没想到谢忱则会说这样一个t答案。像是窥到了创可贴下的秘密或伤口，仓皇擡头，却看见谢忱则没什麽反应的侧脸。

他很平常地拿出碗，然后倒出姜汤，一束光搭载桌台上，林惟溪喉咙一干。

然后谢忱则斜偶来一眼，眉眼无所谓地笑，语气随意：“想什麽呢，以为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