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他在医院，陆霁尘跟他说，岁樱称那个男人叫哥哥，都哥哥了，不是老男人是什麽？

岁樱愣了两秒的神，反应过来，她扑哧一声。

「老男人」......

岁齐霄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老男人，不知脸得黑成什麽样。

见她不说话，嘴角还偷着乐，沈确脸色一沉：“问你话呢！”

之前的心虚也不知怎的，都跑没影了。

岁樱被他急忿忿的表情逗笑：“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说别管我的事？”

这一声不算警告的警告，让沈确嗓子里一噎，“谁管你了，我就是问问。”

岁樱朝他“嘁”了声：“人家才二十七岁，还没你大呢！”

二十七岁还不大？

沈确咬了咬牙：“你跟我比什麽，你应该跟你自己比，二十七，比你大七岁！”

“照你这麽说......”岁樱拖长了尾音：“那我还是喜欢二十八岁的。”

”你这丫头——

没等他说完，岁樱就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扭头：“你还走不走了？”

可幸亏不是他亲侄女，不然，他都想一巴掌呼她头顶。

绕过车头回到车里，沈确越想越觉得心里压了块大石头。

没忍住，又提了一句：“别的我不管你，但你找男朋友的时候，眼睛一定给我擦亮点。”

他还着重提醒：“特别是年纪大的，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玩你这种年龄段的小姑娘，那真是——”

“沈确！”

突然扬起的声调，让沈确一秒收了声，扭头看了眼副驾驶的人，他叹气：“真不是我在危言耸听——”

岁樱再一次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放心，我找男朋友的眼光绝对是眼高于顶的，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入我的眼。”

眼高于顶......

他们律所三十五六岁还单着的女同事，都是眼高于顶导致的。

虽然想让她擦亮双眼，但也不能过于挑挑拣拣成了大龄剩女。

沈确语气放缓：“咱也不是说非得找自己伸手够不着的那种，距离拉得太远，也没有共同话题，你说是不是？”

岁樱嘴角憋着股笑，故意用一双讶异的眼神看向他：“伸手就能够着，那岂不是一抓一大把？我如果真找那样的人，你不会觉得很可惜吗？”

沈确一时噎住。

心里品了品她刚刚说的那段话，好像，是有那麽点道理。

抛开别的不说，就这丫头的长相，一般的男人还真配不上。

可话说回来，也就这张脸了。

沈确主打经济类的官司，还担任一家上市公司的法律顾问，他人虽然不是上流圈子里的，但这个圈子里的肮髒事，他见得可不少。

沈确“咳”了声：“这个......漂亮是资本，但你一定得用在正途上，”他尽量把话说得婉转：“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有什麽话就直说，”岁樱打断他：“别在这文绉绉的。”

沈确：“......”

怎麽直说，说她千万不要为了钱给有钱男人当三吗？

这要是说了，这丫头估计能把他从所有联系名单里拉黑。

想想，应该也不至于，这丫头一直都没有物质上的虚荣心，再加上还有个非常能挣钱的爹。

一番自我安慰后，沈确岔开了话题：“晚上我订了日料，你喜欢的。”

岁樱嘴角提着股意味深长的笑，歪头看他：“你请的是陆霁尘和他的女朋友，怎麽还按我的喜好来了？”

“看你说的，”沈确自问自己也是个会哄人：“他女朋友能有我侄女重要？”

“不重要吗？”岁樱逗他的劲又上来了：“你可都梦到人家了。”

沈确扭头警告：“这话可别乱说啊！”

“干嘛？”岁樱被他突然严肃的表情逗乐了：“你该不会怕陆霁尘吃醋吧？”

越说越离谱了。

沈确扬手给了她一记动作上的警告。

岁樱这才收了声。

车子驶入四车道的马路，车厢里的安静却让岁樱心里安静不下来。

再三纠结，岁樱还是觉得应该给旁边的人打两针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他心里承受不住。

她先是叹了口气。

果然，沈确扭头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岁樱又轻叹一声：“就是觉得陆霁尘那种男人也挺好的。”

沈确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句：“你是指哪方面？”

岁樱先是笼统地概括：“就各方面啊，”然后她才进一步推进：“我之前不是去他家吃过两顿饭吗，感觉他对长辈很孝顺。”

沈确点头认同：“这方面他的确做的很好。”

“还讲义气，”岁樱又列举：“之前你把我托付给他照顾，他也很爽快的就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