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方北在逐渐失去的意识中，才明白，自己刚才对他的那点“欺负”，才哪儿到哪儿……

刚才方北用手怎麽“欺负”的沈纵，他照搬全样地来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还举一反三，加倍地“欺负”了回来。

她舌根都被他口及痛了，发不出声音，也推不开他。

被亲得呼吸都快断了时，她挣扎着用手去挡他的脸，却被他连带着手.指一起晗在了嘴里。

沈纵单腿跪在沙发上，方北被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方北觉得自己像被扔在沸水里。

热气蒸腾，身体在热.浪中不断翻滚。

又是一个漫长的吻，在她以为要结束了时，他在她嘴角温柔地啄了两下，下一秒又压着她，很深地吻下去。

反反複複，没有尽头般。

方北被沈纵吻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沈纵才终于放开她。

他捧着她的脸，眸色沉沉地落在她唇上。

像餍足又卑微的兽。

终于得到了渴望的东西，却又害怕来自主人的责备。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两人的呼吸声。

克制又清晰。

“我……”

“我……”

两人同时出声，声线同样的低哑。

特别是方北，尾音里藏着被吻狠了、害怕的哭腔。

方北看到沈纵的喉结滚了一下。

看他又要偏头吻下来，赶紧用手抵住他胸口。

她难得红了脸，“等……等我缓口气。”

沈纵其实没比方北好到哪里去。

要不是被吻得五迷三道，方北此时就该看见他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和脖子。

沈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慢慢让自己恢複冷静。

他用指腹抹了下方北被吻得湿.润的嘴角，低声说：“先吃药？”

方北吃完了药，中成药有点苦，她自己拆了颗糖吃。

糖在嘴里融化了不到三分之一，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蓝莓的酸甜在口月空里蔓延开。

深吸一口气，就连胸肺里也全是腻人的甜味。

他们没去餐厅吃饭，叫了餐在房间吃。

好好地吃着饭，又不知怎麽亲在了一块。

饭没正经吃多少，对方嘴里的味儿尝了一遍又一遍……

方北洗澡时忍不住想，自己和沈纵大概得了“亲吻综合症”。

症状是一看到对方就想啃两口。

洗完澡方北躺在床上发消息。

【方北：你有消月中的药吗？】

【沈纵：怎麽了，哪里受伤了？】

【方北：嘴巴月中了呀】

方北故意发了个梁朝伟香肠嘴的动图过去。

对面很久都没回应。

他怎会不知她的唇为什麽会月中……

方北不禁有些后悔。

让他模仿没让他超越啊！

本以为训的是条没有威胁的小狗崽，现在想想，不会一不小心养了头狼，还拿自己喂他了吧？

方北在微信上“拍了拍”沈纵好几下。

他没任何反应。

就在她等消息等得昏昏欲睡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方北起身开门。

沈纵站在门外，手里拿了管消月中的药膏。

方北坐在椅子上，沈纵对着灯光给她涂药。

方北真没瞎说，嘴唇确实有点月中。

一想到她的唇是为什麽月中的，沈纵就不敢直视她。

药膏是他去酒店旁边的24小时药店买的。

透明啫喱质地，涂在唇上冰冰凉凉挺舒服。

为了方便他涂抹，她擡了点下巴，上下嘴唇微啓，一小截粉润在嘴里若隐若现……

方北看见沈纵的眼睫不安地颤动了一下，连带着她的心也不由发烫。

“涂了药膏就不能亲了。”她突然说。

沈纵的动作顿了顿，眼皮垂得更低。

刚才发生的事，不受控制地在他脑子里重演。

他已经记不清第一次亲方北是出于何种情绪，他只知道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之后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她说话时想亲她，她吃东西时想亲她，她只是抿了一下唇角，他也忍不住想要亲她。

像个变态。

后来他回到房间后想了很多。

情绪像杂草一样疯长，漫天遍野，却理不出头绪。

喜欢吗？

可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这个。

而是——

他可以喜欢吗？

“刚才的事，你想谈谈吗？”沈纵轻声问。

他已经洗过澡，因为帮她去买药膏，没吹干头发就穿着衣服出门了。

自然干的头发，蓬松柔顺地垂在额前，浅浅擦着眉峰，一股子少年感扑面而来。

方北盯着他的脸看，一时有些入迷，无意识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