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说，沈纵这样的人，道德感不见得有多强，但和人相处时划定的界限一定是经纬分明的。

她要是想把这样的人搞上手，不能太心急。

他冷淡时你得有耐心，他纠结时你才要狠狠扑过去，不让他有后退的机会。

在沪市时，她借着生病和他误会自己的内疚，两人在各种混乱和不清醒中又亲又抱。

但也只是又亲又抱。

哪怕他把自己压着深吻，吻到他刻意避开还是让她不小心碰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即便如此，他也没说过喜欢她。

她虽然心里郁闷，觉得这人真是棘手，但又因着他的难搞，想要搞到这个人的欲望就更强烈。

而且随着两人不断地接触，特别是有了亲亲抱抱后，她发现自己经常会失控，像患了肌肤饑渴症似的，光是看着他，就忍不住想对他动手动脚。

她考清大都没付出过这麽多脑细胞和精力，没想到为了个男人，竟然还会有低声下气哄人的一天。

沈纵在书桌前走来走去，方北跟没骨头似地抱着他，两人像连体婴儿。

“你什麽时候回学校？”方北看他把书桌抽屉里所有东西都放进收纳箱，再放进行李箱，书架上的书也搬得一本不剩。

她扫了眼，两个行李箱都装满了。

沈纵淡淡道：“下午。”

方北愣了下，慢慢松开抱住他的手，“下午？”

沈纵把最后一点东西放进行李箱后合上拎起来。

“不是过两天才开学吗？”方北问。

方北后天去办理新生入学，沈纵他们这些老生则在新生入学后的第二天正式开学。

新生入学办完后还要军训，军训安排在下周，因着还有几天时间，所以方北从三亚回来后没着急整理东西。

还以为能和沈纵再腻歪两天。

“学校里有事。”沈纵轻描淡写地解释。

“不能晚两天吗？”方北眼巴巴地问。

沈纵避开方北的视线，没什麽表情道：“说好了的。”

“说好了？”方北蹙了蹙眉尖，“和谁说好了？”

“同学。”沈纵说。

“女同学吗？”

沈纵没说话。

方北瞧见他的脸色，没再开这种玩笑。

她複又抱上来，这回是正面抱，下巴垫在他胸口，质问道：“昨晚上我给你发微信为什麽不回？”

沈纵任由她抱着自己，双手垂在两侧，没有回抱她。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什麽情绪，“睡了，没看见。”

“那现在呢？”方北不依不饶，“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看见了，为什麽还不亲我呢？”

方北说完，竟有种委屈的感觉。

从昨天在姜泊闻农庄开始，她就向他索吻不得，在车里时，他会压着她发狠地亲，也更多的是惩罚她的恶作剧。

现在他更是对自己异常地冷淡。

好像又回到了他刚来方家的那段时间。

可她明明已经不那麽对他了，反而各种迁就他，哄着他。

“好吧，”她从他怀里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好，忍下满腹疑问，讨好道，“如果你觉得家里不方便，那我们可以出去……”

“方北。”沈纵打断她的话。

“嗯？”

沈纵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着她，“我们现在算什麽？”

方北愣了下，“什麽算什麽？”

“你抱我，你让我亲你，”沈纵顿了顿，“所以我们之间算什麽关系？”

“我说过喜欢你，然后主动亲了你，后来你又亲回来的关系。”

“……”

没等沈纵想明白她这句话，方北已经又八爪鱼一样地缠上来了。

“宝贝儿，你怎麽这麽拧巴啊，怎麽想都是我吃亏好吧？”方北叹了声气，同时手在他两边脸上用力搓了两下，装出副恶狠狠的模样，“你再臭着张脸，我就把你卖掉，卖给盛意，让你给她暖床去！”

沈纵抓住方北的手腕拿离自己的脸，但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眼睛里。

他一字一字地问：“所以你是因为嫉妒盛意才来招惹我的？”

“当然不是……”方北皱眉，没想到沈纵会来上这麽一句，失笑道，“你怎麽会这麽认为？”

“如果不是因为盛意，”沈纵忍了忍，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问她，“那你告诉我，为什麽要接近我？”

方北自以为的循序渐进、水到渠成还是有破绽的。

他不傻，甚至比一般人更心思敏感，他能察觉到方北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他曾以为这是和牛奶浴，半夜去恒裕楼一样的她对他的另一种消遣和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