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遇警告沈纵：“既然滚了，就滚远点，别做多余的事。”

沈纵看着秦方遇，下颚绷出一道锋利的线条，黑沉的眸子里全是冷意。

沈纵很想问秦方遇，你又凭什麽关心她？

她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你。

但他没问。

因为她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自己。

而就算秦方遇不是她的首选，也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她，帮她解决问题。

可自己呢？

除了用她喜欢的这张脸和身体讨她欢心，他还能为她做什麽？

秦方遇说得没错，他不配关心她。

他唯一能和她有所关联、配关心她的身份，也是她最厌恶的存在。

哥哥？

他算什麽哥哥？

有当着妹妹的面自卫，把妹妹亲哭的哥哥吗？

沈纵看着秦方遇，嘴角噙了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不配，你就配？”

秦方遇脸色一变，“你什麽意思？”

沈纵低头示意了下秦方遇不停亮起消息提示的手机，然后擡头再次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淡，却像锋利的刀，割在人身上。

“她不喜欢髒的。”

秦方遇一开始没理解沈纵这句话的意思。

等他明白过来，脸蓦地沉下去。

他彻底扔掉在面对这个人时本就不多的教养，一把拽住沈纵的领口，将他用力推在后面的墙上，低吼道：“你什麽意思！”

沈纵反手抓住秦方遇手腕，将他的手一点点拿开，像看什麽恶心的东西一样看着秦方遇，嘴角勾出抹凉薄的弧度，“你不是听懂了麽？”

秦方遇听懂了。

所以他才会这麽怒不可遏。

这些年，秦方遇身边陆陆续续有过几个人。

他对床伴的需求不大，但也不是没有。

秦方遇觉得这没什麽，他们这样的人，没几个在结婚前还是守身如玉的。

家里的要求也只是不要玩得太出格。

他是喜欢方北，也不是不知道她一向对这种事避而远之……

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留情面地拒绝自己的那天，他喝了很多，人不太清醒，就那麽稀里糊涂的有了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简单多了。

他从没把上床和感情混为一谈。

在他心里，一直就只有方北一个。

不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未来两家最合适的联姻，秦方遇相信方北终究会是自己的。

但第一次不是和她，依然是他的一桩心病。

怕她会因此嫌弃自己……

如今这桩心病被沈纵明晃晃地说出来，简直是踩在了他心口上，他才因此恼羞成怒。

“对她来说，”沈纵冷笑，“你甚至比不上彭昊。”

被戳中心事，秦方遇吼道：“你他妈疯了吧！”

沈纵没说话。

漆黑的瞳仁里交织t着陌生而强烈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卑鄙、阴暗。

过去的他绝对不会想到，这种话有一天竟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也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攻击别人。

可他现在不仅说了，他的内心更没感到一丝后悔。

他好像真的疯了……

“我再怎麽样也比你这只窥伺不属于自己东西的阴沟里的老鼠强，”秦方遇眯了眯眼睛，恨声道，“你靠你妈爬床才能进方家的门，你倒是说说看，是你不髒还是你妈不髒？”

沈纵脸色由青转白，却反驳不出一个字。

秦方遇终于扳回一城，变本加厉道——

“你觉得我髒，可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这样？你以为方北就不这样了？她将来要是运气好，和看对眼的人联姻就算了，要是运气不好找个貌合神离的，在外面养个喜欢的也不是不可能，还是你觉得她活该独守空房、郁郁寡欢？所以你管这叫髒？”

秦方遇话糙理不糙。

沈纵不理解，是因为他没有身处这个圈子。

很多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反而不融入其中的人才是异类。

“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和人……”

秦方遇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花。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沈纵掉了个个，反被摁在了墙上。

沈纵的小手臂卡在秦方遇咽喉上，掐着力道，让他能呼吸，却无法开口再说一个字。

脆弱的部位在被人手里，秦方遇动弹不得，只能露出愤恨不甘的眼神。

沈纵平日里淡漠清冷的眸子，此时冷到了骨子里。

两人身高几乎相同，面对面时，彼此能清晰地看进对方眼睛里。

互不退让。

眼神都像要把对方撕碎嚼烂。

直到理疗室里响起动静，沈纵才放开秦方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