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喜欢秦方遇，也别喜欢肖子臣。

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喜欢他们任何一个人。

方北一边享受着沈纵对自己的癡迷，一边又厌恶他对自己不该有的占有欲。

但目前来说，他还在她的狩猎範围内，所以她可以不去计较这些，并且耐着性子哄他。

“为什麽要在乎这些呢？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沈纵看着她，沉默半晌，低声道：“不好。”

没想到他答得这麽直接，方北愣了一下。

“你想要名分啊？”方北笑着问，“想要什麽名分呢？”

她虽是笑着的，但笑意未达眼底。

沈纵看着她，眼眸黯然一片。

是啊，他想要什麽名分呢？

男朋友？还是哥哥？

她这麽问，是因为笃定他心里十分清楚，哪个名分都不可能属于他。

可他刚才竟然说要独占她……

“实在不行，”方北手指轻点在他心口位置，半是玩笑半是诱哄道，“我答应你，只和你做情人，好不好？”

情人。

準确地说是下情人。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至少在她看来，是绝对见不得光的存在。

沈纵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她。

方北看得出，从秦方遇出现起，他就生气了。

“在你对我提出要求前，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合理性？”方北脸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你让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然后因为你这句话，我就要为此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退一万步，就算我答应只喜欢你一个人，未来也不和其他人在一起，但是你……”

她看进他漂亮的眼睛里，“你敢告诉别人你喜欢我吗？”

他敢吗？

不仅仅是告诉别人他喜欢她，还要为这份喜欢承担未来不可预估的后果。

如果不敢，那麽他和她，又有什麽不同？

只是想让对方做自己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们可以拥抱，接吻，做尽一切亲密之事。

但他们不属于彼此，也不忠于彼此。

方北很清醒。

她不介意一把扯开他们之间的遮羞布。

对她来说感情就是感情，□□只是□□。

只有他贪婪得什麽都要，又不愿为此承担后果。

直到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沈纵也没回答方北的话。

方北也没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t

她说那些话，只是让他知难而退，别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多久秦方遇就过来了。

他心情本就不好，看到护士不在，脸色愈发难看。

打开车后门，沈纵把方北扶了进去。

“这东西怎麽办？”方北看了眼车外的轮椅。

沈纵：“我去还。”

秦方遇看沈纵上了电梯便转身坐进驾驶室，直接发动车离开。

方北往后张望了一下，“秦方遇，你搞什麽？”

“开车啊。”秦方遇说。

“你幼不幼稚啊？”方北沉声，“赶紧回去。”

秦方遇冷笑了一下。

秦方遇绝对不会掉头回去。

方北没再说什麽。

车开到一半，秦方遇打了个急转弯。

他突然连续变道，后面的车紧急避让，狂摁喇叭示意。

他仿佛听不到，也根本不在乎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冷着脸把车停在了路边。

方北没问他为什麽突然停车，安静地坐着。

车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秦方遇才转头看方北。

他敛起神色，缓了缓气息才开口：“生气了？”

他既然先开口，那就是放低了姿态，是在向她求和。

方北没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车内空气沉闷，气压很低。

天边灰蒙蒙一片，像是要下雨。

“怎麽，连和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

秦方遇问完后，方北始终沉默。

车里再次陷入僵持。

秦方遇脾气不算好。

彭昊脾气也不好，但他和彭昊不一样。

彭昊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但为人爽快，心思单纯，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对朋友更是义气。

所以方北有什麽事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彭昊。

而秦方遇，乍一眼看上去特别有教养，配上那张脸，对女人来说尤其具有欺骗性。

但跟他玩熟了就会知道，他那些教养和绅士风度纯粹是装的。

平时看着随意，一旦有人让他不顺心，他必定要搅得对方不得安宁，直到他自己顺心为止。

秦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顺风顺水地长大，没遇上过什麽特别不顺的，或者说值得他操心的事。

唯有方北除外。

那年他生日，当着那麽多人的面向她告白，没想到她一点情面不给，拒绝得干脆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