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同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看到沈纵抱着方北下楼，刘管家的视线只在他们身上停留半秒便移开。

“辛苦您了。”刘管家走在前面，替沈纵拉开通往东楼的门。

沈纵颔首道谢。

刘管家没有跟着，在沈纵抱着方北上楼后，就将宅子各处的照明灯一一关了。

沈纵把方北放在床上。

“别走。”以为他要离开，方北着急地拉住他的手。

沈纵重新转过身，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腿肿了，我去拿伤痛膏。”

沈纵一提醒，她才感觉到从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看她皱紧眉头，他俯下身，“很疼？要吃止痛片吗？”

“吃过了，”她摇了摇头，“没有用。”

她想起来了。

自己就是因为腿太疼睡不着，才会大半夜跑到西楼。

她推开那扇门，房间里空蕩蕩一片。

又黑又冷。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腿上的疼痛并没有一丝一毫缓解。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睁开眼时，看到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

她以为只是一场梦。

像过去无数次。

她在梦里，一次次重複着最爱的那些人离开自己的画面。

他们满脸是血，痛苦又不舍地望着她……

大雨不断落下。

砸在眼眶里生疼。

直到带着暖意的指腹触碰到她冰凉的眼角。

梦境幻化成现实。

她终于t再次见到了他。

“不用伤痛膏。”

“不要止痛药。”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这里疼……这里也疼……”

……

他不是没有过犹豫和挣扎，但当她的手臂和唇舍缠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逃脱不了了。

他也根本没想逃。

她用手指不断点着自己，一路从脸上到修长的脖子。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是她熟悉不已的目光——

克制的，泛滥的。

她在邀请他。

是邀请，也是陷阱。

纯白色的法式睡裙包.裹着的是曼妙纤细、令人遐想尔尔的身体，更是来自黑暗深渊、万劫不複的罪恶。

“亲过那里吗？”见他不动，她微微撑起上半身，嘴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问，“会吗？”

他声音克制不住地轻.颤，“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

她笑起来，主动去拉他的手，缓缓拉到自己身上，再压着他的手背，贴上去……

“男人天生就会亲那里。”

窗外雨声阵阵。

但他什麽也听不到。

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彙聚到了手心之下。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

还有……

喉咙像几天不喝水般干.涩，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一个念头——

只有亲下去才能解渴。

可他不仅没有亲过那里，在认识方北之前，他没亲过任何一个女生。

他不想，也没兴趣亲她们。

唯有方北。

他只是看着她，就忍不住想亲她，无时无刻不想要掠夺她的唇舍，她的呼吸。

想将她全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西楼小厨房，她让他把牛奶倒头上羞辱那次，他就想这麽做了。

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方北，心头狠狠抽了一下。

让她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男生修长的五指抓在她肩头。

刚开始他还收着点力道，渐渐地，捏得她肩疼。

……

方北摁住沈纵手背，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她咬着下唇，断断续续地问他，“还要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吗？”

沈纵没说话，短暂地擡头看着她。

今天在医院里的电梯里，他恬不知耻地问她要“唯一”。

他是怎麽说的？

她又是怎麽回的？

沈纵的记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混乱。

一时觉得她那些话都真真切切地说过，一时又觉得一切只是自己的假象罢了。

只是真实与否从来都不重要。

他用实际行动无声回答她。

他喜欢，喜欢得要命。

她虚虚搂着他的头，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早在他大半夜出现在方家老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要她的喜欢。

却不敢奢求自己是她的唯一。

“不怕被爷爷和大伯他们知道吗？”

“怕。”

“怕还敢亲得这麽狠？”

“你怕吗？”他反问。

“我只怕……”她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将他不断拉近自己，扬起头，也在他侧边脖子上弄出个印记，她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笑得得意，“你不敢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