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的时候恨不得糅进心肝里，嘈的时候又觉得怎麽样都不够。

连着放三场电影，其中两场不知道看了什麽。

最后一场，方北盖着沈纵外套睡着了，沈纵坚持看完电影最后的字幕才开车回家。

日子周而複始地过。

两人很和谐，特别是那方面。

沈纵几乎纵容着方北所有的奇思妙想和强人所难。

但事实证明，他经常能在她的那些“建议”下，获得更好的体验。

唯一的不和谐，只会在一件事上出现。

那就是他们的未来。

相对于方北的得过且过，自己和方北的未来始终悬在沈纵心头。

他开始把心思放在交换生的事情上。

在和分管他们学院的副校长谈过后，沈纵得到了一个比较确切的答複。

学校会推荐他去国外一所非常着名的大学念计算机专业，大学课程结束后他可以在那里继续深造，但要求是，所有学业结束后他必须回到t清大，和清大签署一个十年期甚至更长的教学协议，当然这些都是自愿的，再者他在国外的一切费用学校可以全部承担。

这个条件已经算得上优越，特别对于一个家庭条件很一般的学生来说，几乎没什麽可犹豫的，反正现在国外的就业形势不一定比国内好。

清大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校，回到学校可以做他喜欢的专业研究方向。

但沈纵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一来推荐的学校所在的国家，对学文学专业的方北来说不是首选，再者，他无法保证在国外呆上两年，或者四五年后回国就能消除他们之间的障碍。

他甚至考虑过，如果方家和他母亲始终反对，他们就一直留在外面不回来……

当然这是非常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

他不想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这些都是后话，其实他刚迈出第一步就遇到了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方北。

每次只要他一谈这件事，她要不敷衍两句，要不直接避而不谈。

沈纵有时候会想，她到底是不喜欢谈出国的事还是不喜欢谈他们的未来。

这天两人又因为留学的事闹得不开心。

起因是沈纵在方北快到时，忍住没给她，逼着她答应跟他一起出国。

方北整个人被放在烤板上煎，都快煎熟了，冷不丁听到沈纵这样一句话，什麽情绪都没了。

方北当晚收拾东西就跑了。

沈纵打电话发消息，方北根本不理他。

后来还是旁敲侧击了老爷子才知道，方北跑去找肖子君了。

离开碧翠湾后方北其实没直接去找肖子君，而是先去了顾若锦那里。

小时候她受了委屈，又不能和家里人讲时，就会跑来找顾若锦。

顾若锦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认真听她说，不会问任何问题，等她发洩完情绪，就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两粒糖给她。

这次来找顾若锦，方北没说什麽，毕竟做暧时被人用高朝逼着谈条件，实在不是什麽说得出口的事。

顾若锦店里的生意很清淡，两人坐在门口的木头长凳上晒太阳，小柴犬西西趴在方北脚边，由着她挠小脑袋，舒服地眯起眼睛。

街上依旧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生动的、鲜活的。

方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情一点点趋于平静。

顾若锦等她自己消化完，照理给了她两粒糖，问她要不要一起共进晚餐，她说不要，他就将她放在店里的包拿出来递给她，跟她说再见。

方北不肯走，垂着脑袋说：“锦叔，我能再和你聊聊吗？”

顾若锦看了她一阵，叹了口气说：“小北，你现在最需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心理医生。”

“那你打算去看心理医生吗？”肖子君问。

方北摇了摇头。

肖子君能理解，心理医生能根据她的心理状态，暂时缓解她目前的情绪不稳定，但心理医生没办法解决她现实中的问题。

只要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她的心理状态就会不断发生变化。

“你告诉我，到底怎麽想的？”肖子君问，“你想和沈纵继续下去吗？”

那些不方便和顾若锦说的话，方北告诉了肖子君。

其实方北和沈纵走到今天这一步，肖子君是有预感的，毕竟人不是机器，能随时喊停而不受一点影响。

她能预料到方北的情不自禁，却没想到沈纵会疯得那麽厉害。

他竟然会不顾家人和学业，执意带方北离开。

“如果他不是一直提出国的事，”方北袒露心里的想法，“我暂时不想结束。”

归根结底，她抵触的并非出国，而是沈纵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