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恼，搂紧他，脸埋在他月匈口，瓮声瓮气地说：“我偶尔还是会讲道理的。”

沈纵笑了下。

沈纵把人放在床/上。

方北鈎住他脖子，不让他走。

“怎麽了？”沈纵问。

方北没说话。

沈纵没再问，但也没离开，静静地等着她后面的话。

“阿纵，”她脸上朝热未退，眼角挂着泪痕，她顶着这样一幅模样，认真地和他说，“我不想去国外留学，毕业了也不想出去，我们……”

她顿了顿，难得向人低头示弱，“就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

一直这样下去。

不告诉任何人，偷偷摸摸地在一起。

可以亲吻，拥抱，做嗳，就和普通的情侣一样，但他们没有未来。

沈纵对她的这些话始终没反应。

方北的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方北所有的谈判技巧都是从她爷爷那里学来的。

怎麽铁血手腕狠狠压制住，再怎麽循循善诱地劝住，一个巴掌一颗枣的方式几乎百试百灵。

只要对方不是真的想离开你，你就能控制他，让他心甘情愿对你俯首称臣。

“方北，”沈纵俯身看着方北，眉目隐藏在逆光的灯影中，看不清脸上神色，但声音里刻意压抑的痛苦还是一丝不漏地传进方北的耳中，“那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

他除了答应她，还能怎麽样呢？

继续用昨晚那种自损一千的方式去逼迫她离开自己吗？

还是不顾所有人的眼光，也不管未来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光明正大地用他大伯继子的身份去爱她？

无论哪一种方式，都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握不住她，可他同样放不了手。

他唯有克制地站在阴影深处，才能放纵自己对她的感情。

克制，是为了t更好地放纵。

最后方北还是没能去成美国，因为教逻辑学的老师搞了个班内辩论赛，只有一周的準备时间，而辩论成绩直接影响期末的成绩。

辩论赛那周正好是沈纵去美国参加比赛的日子。

别说和沈纵一起去美国，他临走那天，她因为準备辩论提纲又被压着弄了半夜，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而那时他都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

準备辩论赛的一周，方北和自己的队友们几乎都泡在教室和图书馆。

他们是反方，辩题对反方很不利，光是找对方驳点和己方论点就花了两个通宵。

定好策略，再找论据，然后就是讨论推翻，讨论再推翻，最后定稿又是一个通宵。

好在最后的成果非常好，特别是作为反方四辩的方北，总结陈词时，从她写的辩词的含金量，到她张扬耀眼的气势，都一面倒地碾压对方。

辩论赛结束，毫无悬念，方北这队获得了这次考核的最高分，也率先拿下了期末的高分。

大家打算结束后去聚餐庆祝一番，通知方北时，发现她人早不见了。

方北连最后的两节课都没上，行李是早就收拾好放在后备箱的，她从清大一脚油门开到机场，终于在停止办理登机前的十分钟赶到。

为期一周的UEM大赛终于落下帷幕。

来自清大、京北等多家高校组成的联合团队，摘得此次国际大奖冠军，成为国内首支获得该奖项的团队，突破了国内在该项赛事上的历史。

对于这些年轻的参赛选手来说，巨大的成功也预示着，他们的未来将有无限可能。

“这回真是太惊险了！”

“是啊，还好沈纵提前hack，锁定我们这边的代码。”

“你没看那帮印度人没测试出数据时脸都变了。”

“不是，他们那麽黑的脸你也能看见变化？”

“哈哈哈哈，宇樊学姐你好幽默！”

“好了，别太兴奋了，”带队老师笑着提醒他们，“累了一周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从比赛会场出来，大家往停车场走去。

他们将在休整两天后踏上回国之路，迎接来自全国各地的祝贺和荣誉。

一路上所有人都很兴奋。

作为团队唯一的女参赛选手，曾宇樊伸手，在某个与周围人明显格格不入，沉默不语了一路的人眼前挥动两下。

沈纵这才擡头。

“低头看了一路手机了，”曾宇樊说，“年轻人是不知道颈椎病的苦啊？”

曾宇樊今天大四，是京北计算机系的大牛学姐。

沈纵这才收起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但没过多久又拿出来，划开屏保看了眼。

曾宇樊随口道：“不会是在等女朋友消息吧？”

周围人的声音吵得人头疼，但曾宇樊还是听见了沈纵那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