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他看着她，“你为什麽要来美国？”

“当然是因为你……”方北顿了顿，她擡眸，迎着他质询的目光，心念转换间便知道他为什麽要这麽问了。

为什麽要来美国？是来找姜照的表弟吗？

方北心里不舒服，因为沈纵的揣测毫无理由和根据，但她又想，他不过是吃醋，其实偶尔吃点小醋的沈纵也挺可爱的。

“我来美国，”方北放低姿态，主动去抱沈纵，“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是来找你的，顺便办点别的事。”

“戒指不重要，姜照的表弟更不重要，”她说，“你明白吗？你比他们都重要。”

她说你比他们都重要，但她不说你是最重要的，她也不说我爱你。

就像她说他喜欢他，在各种情境下说过无数遍，甚至在某种意识混乱的时刻，她搂着他脖子，哭着说她要他。

可纵然如此，她从来没跟他谈过未来。

他们的未来。

在方北不仅抱住他，还讨好地亲他时，沈纵伸手回抱住了她。

至少他比他们都重要。

出门前的这段插曲，连争吵都算不上。

其实他们在一起后，别说争吵，连像这样的对话都很少。

沈纵在学校时很忙，课程本就多，他要参加各种竞赛，还要跟一些项目，除去这些，剩下的时间连吃饭睡觉都很勉强。

如果某天晚上回碧翠湾，正好方北也在，两人交流最多的地方会是他的床上，因为方北不喜欢自己的床被弄得一塌糊涂，接下去就是浴室，偶尔还有可能在厨房……

因为两人特殊的身份，没法光明正大地去外面约会，他们会在家里叫个外卖，看个电影，最后自然而然地滚在一起。

每每开始前他都告诫自己，不要弄得太狠，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精疲力尽，犹如世界末日来临前最后的疯狂。

沈纵有时候会觉得，方北和自己在一起，就好像只是为了拥抱，亲吻和做嗳。

他们做尽最最亲密之事，却从来不是最亲密的人。

曾宇樊他们找了个清吧。

酒吧不大，只零星有几桌客人。

曾宇樊招呼方北和沈纵坐下后自来熟地给方北递啤酒，被沈纵拦了下，他的举动不出意外地被大家起哄群嘲。

无论他们说什麽，沈纵始终神色淡淡。

曾宇樊给方北点了杯气泡水，因为酒吧驻唱歌手正在唱的某首电影插曲正好是两个女生最喜欢的电影之一，两人很快加上了微信。

两人聊得热热闹闹时，沈纵已经不知不觉喝掉了一开始的啤酒和后来再点的两杯Martini。

他的酒量不差，不是猛灌，慢慢喝的话，酒量算得上好。

当他喝到第三杯时才开始有一点晕的感觉，但问题不大，以他的酒量并不算什麽。

但在他準备喝第四杯时，刚要拿起酒杯，手被人按住。

方北的手指自然地嵌进他五指缝隙中，然后握紧，将他的手拿离酒杯。

她微微侧身，靠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bb，唔好再饮酒啦~”

沈纵侧眸看着她。

她虽然在和曾宇樊说话，但事实上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看到他喝了很多酒，也发现了他情绪的低落。

“你喝了什麽？”沈纵问。

方北笑了一下，“草莓气泡水。”

“曾宇樊点的吗？”沈纵又问。

“对呀，”方北说，“宇樊学姐还点了……”

方北偏头，有些奇怪地看向沈纵。

方北判断了一下，他应该没喝多，但酒精还是对他有一定的有影响。

她很少听到他问这麽多问题，有点奇怪的同时也觉得新奇。

之前方北买了很多酒放在碧翠湾，但都被沈纵清理出去了，她抗议过，说即使她不能喝他也可以喝，还说喝一点酒在某方面可以助兴。

沈纵没反驳她，不过就是当晚她的月要几乎被半折，他架着她的月退弯，狠狠凿弄时问她还需不需要助兴……

“你喝酒了？”沈纵问。

“没有啊。”方北说。

“那脸怎麽这麽红？”沈纵端起方北面前的玻璃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是不是搞错了……”

驻唱歌手一曲结束，曾宇樊他们很捧场地鼓掌吹口哨。

方北就是在这个时候亲过来的，还趁着他说话张嘴时把舍头申进/来，勾着他的舍头口允，退出去后，旨尖点在他唇角，眼尾弯弯道：“这里才有酒味儿。”

沈纵用湿润的黑色眼眸看着她。

她注意到他喝了很多酒，她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

你看，她还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哄他。

她用自以为高明实则拙劣的方式想要把他牢牢抓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