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放纵(269)
作者:元宝星 阅读记录
但她从没见过,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纵。
像站在悬崖边的人,在绝境中向她伸出手求助,求她救他,拉住他,不要让他坠落。
也像一个不知疲倦奔跑的人,再也无法承受无休止地奔跑带来的疲累和痛苦。
“我说过我喜欢你啊。”虽然不知道沈纵为什麽会突然这样,但她看得出他的情绪不对劲,而且她也不认为他们适合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谈论这些话题,她软了语气,央求他,“好像快要下雨了,好冷啊,阿纵,我们先回酒店好不好?”
“喜欢?”他哑声问,“只是……喜欢吗?”
“喜欢还不够吗?”方北突然大声,“你还想要什麽?”
方北的耐心向来少得可怜,而且她说冷并非只是博取他的可怜。
他们在街头站太久了,洛杉矶连日阴雨绵绵,空气中漂浮着让她不爽的、可能会引起她应激的湿度。
她急于回酒店,不想再和无休止地反複说这些。
“沈纵,你想听我爱你是吗?”方北看着他,她装都不装了,眼里满是嘲讽和冷意,“我可以说,可那又怎麽样?我可以说喜欢你,说爱你,这些话没有任何价值,我能对你说也能对其他人说。难道你以为我说了,就是真的爱你了吗?”
她说难道我说我爱你,就是真的爱你吗?
我可以对你说,也可以对别人说。
“你以为你有多特殊?”她往他面前靠近一步,像过去无数次,垫起脚尖,温软的唇轻轻地贴着他的唇角,再沿着唇缝,在他的嘴唇上“涂”上她最爱的唇膏颜色,然后一口吃掉……
但今天她没有涂唇膏,唯有冰凉和干涩。
“你在幻想和我有什麽未来吗?你忘了我说过什麽了吗?”
你忘了我说过什麽了吗?
“想当方家的狗,t你够格吗?”
“想当方家的狗,你够格吗?”
白蔷薇盛开的那个夏天,她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和此刻在昏暗的洛杉矶街头,斜风细雨里她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合。
沈纵看着方北,他的心髒跳得又沉又重,伴随着无法遏制的尖细陌生的疼痛弥漫至全身。
他想,原来心痛并非什麽抽象的感觉。
原来心痛起来,整个人都会痛。
心仿佛被最锋利的刀,从前到后地贯穿,再上下左右切成了片,最终化成一滩无法辨认的血淋淋。
雨下起来时,方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沈纵站在原地,全身如坠冰窖。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被冰凉的雨水浸透,冷冽刺骨,寒意森森。
方北一个人回到酒店时才想起门卡在沈纵那里,她只能让酒店客房帮她开门。
等到房间门打开,回到房间,方北已经冷到浑身打颤了。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擦干头发换身衣服,而是将刚才在酒吧里就没电了的手机充上电,充上电,她马上给肖子君打去了电话。
刚才肖子君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接手机就没电了,这里不像国内到处都可以租借充电宝,其他人也没带,方北料想不会有什麽事就没急着回电话。
肖子君好似就在等她的电话,她一打过去被秒接了。
不等方北开口,肖子君先着急的问:“你还在美国吗?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怎麽关机了?沈纵呢?他和你在一起吗?你们在美国……怎麽样?”
如果刚才方北还不确定,那麽在肖子君问完后,她基本就确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和沈纵说什麽了?”
“我没联系过他,”肖子君说,“我连他微信和电话都没有,我怎麽联系?”
“子君。”方北只叫了声肖子君的名字。
肖子君那里沉默了一下。
“如果你不说,我可以自己查”
“北北,”肖子君打断方北,“他听到我们那天的对话了。”
“什麽意思?”
“你和沈纵吵架,从碧翠湾跑来我这里那晚,有人录了我们两个的谈话内容,”肖子君顿了顿,“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在方北和Felix逛街时,沈纵收到了一份匿名录音,录音以“方北”两个字命名。
听完录音后,沈纵找到肖子君求证录音的真实性,肖子君没有否认。
否认也没有意义。
以沈纵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它是不是僞造的。
“所以,”方北尝试着理清肖子君的话,“有人监听了我们的谈话内容,还把它发给了沈纵。”
那天她和沈纵好像也是因为留学的事,大吵了一架,然后她离家出走去找了肖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