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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370)
作者:元宝星 阅读记录
“什麽为什麽?”方北问。
“为什麽……这麽难受?”
“我没有难受,”方北顿了顿,她伸手去抓影子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方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开,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是这里很疼。”
有多疼呢?
像是有人拿着刀,一片片地将她的心切成无法拼凑起来的碎片。
所以那个人,也这麽疼过吗?
“为什麽会疼?”影子继续问。
“因为你。”
她闭上眼睛,蓄在眼里的泪终于落下,顺着脸庞滑落,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因为我爱你。”
他的手缓缓上移,最后覆在她脸上,俯身低头,他的脸终于从黑暗中全部露了出来。
她又看见了那双熟悉的深色眼睛。
“有多爱我?”
“我不知道,”她用脸不断蹭着他的掌心,坦诚地告诉他,“但我想,我过去从没有,之后也不会这麽地爱一个人。”
“还和谁说过这些话?”
“没有谁,”她亲亲他手心那枚圆形的疤,“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我只对你说过我爱你。”
六年前在塞班分别时的那个晚上,我说了“哥哥我爱你”。
不是对方南说的,而是你。
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
我爱的人是你,想要的人也是你。
我爱你。
在我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深深、深深地爱着你。
方北说了很多遍“我爱你”,直到他亲着她的眼睛,更多遍地说“我也爱你”。
“天亮了,”她又有要哭的迹象,“你要走了吗?”
“为什麽天亮了我要走?”
“你不是……”方北想说,鬼不是怕太阳吗?但她没说,她怕把他吓坏了,他就会立即消失在她眼前,于是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可以陪我睡一会儿吗?”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
方北听到他的脚步声,她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停在床的另一边才松了口气。
被子掀开,他躺上了床,她又说:“抱着我好吗?”
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和枕头下的空隙,另只手环住她的肩,将她往他怀里带。
一如过去。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时她听到自己对他说:“下次我做梦的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方北没有再昏迷不醒,她準时在早上六点醒了过来。
她回忆着昨晚上做的那个梦,眼尾漫上一点湿意,但她没有哭,就连梦里他都在心疼她总是在哭,所以她决定至少今天不哭了,等晚上再梦到他时也许就能要求他再多陪自己一会儿。
长时间躺着让她浑身酸痛,她试着动了动,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她低头,眼前出现一双手,骨指修长,指纹很淡,掌心有一块圆形浅色的疤。
她眨了眨眼睛,闭上又睁开了好几回,这双手依然存在。
“醒了?”身后传来男人刚睡醒略微沙哑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一剎那,她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动不敢动,就怕惊醒了什麽。
“要起来吗?”
再次响起的声音终于让小兔子从震惊中一点点缓过神,热意随之从眼角滋生、蔓延。
“不起来,”她往后拱了拱,让自己更深地埋进身后的怀抱中,忍住哽咽,轻声说,“你再抱一会儿。”
“六点多了,他们快来了,”身后的人问,“不怕被看到吗?”
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从他怀里伸出手,覆在他手臂上,五指相嵌,然后握紧。
热意汹涌,她流着泪,眉眼却是弯着的,眼角那颗他最爱的小痣被泪水沖刷得殷红。
她说:“bb,再抱得紧一点。”
我连爱你都不怕了,还有什麽值得我害怕呢?
两人在病床上侧身相拥。
在血压仪的“嘀嘀”声中,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方敬贤推着老爷子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方敬贤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当他回过神开口想问什麽,老爷子示意他不要出声打扰,并让他推着自己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重新被关上,床上的人动了动。
他撑起点上半身,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将她睡得汗津津的鬓发勾至耳后,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她的唇角。
“方北,”密集的吻不断落在她脸上各处,他边吻着她边深情地低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你别想、也不可能再离开我了。”
八点时,方北被叫醒。
医生来查房,在检查过她的各项指标后,让护士拆了血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