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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392)
作者:元宝星 阅读记录
她感觉自己随时会摔下去。
“方北,你喜欢吗?”男人修长的手臂上浮起根根青筋,他低下头吻她,米且粝的舍苔不断扫吻着她的脸和脖。
“嗯……”她嗓子眼里漏出隐隐的哭声,喜欢……”
卧室的飘窗上有两个拥抱着的身影。
他们裹在一条毯子里,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
“阿纵。”
“嗯?”沈纵拉了拉毯子,把怀里的人裹紧。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那个梦了。”
“所以,”沈纵顿了顿,“你刚才是在哄我吗?”
“那你被哄高兴了吗?”她认真地问。
身后没有了声音,等了会儿没等到答案,她转回头,捧住他的脸,再次问他:“你高兴吗?”
“我很高兴,”他偏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手心,“从没有过的高兴。”
“不,”她摇了摇头,“未来还很长,我会让你更高兴的。”
沈纵笑了笑,“好。”
方北伸出手,碰了碰他薄薄的眼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那个梦了吗?”
让你不敢再睡,在窗边站了一晚上的那个有关我的梦。
沈纵看着她,看着这张就算是在黑夜中,他也能準确无误地勾勒出脸上每一处细节的脸.
他轻声问:“在我说我的那个梦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方北不由紧张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好,你问。”
“早餐想吃什麽?”
“……”
方北转头,在窗外透进来的明暗交错的光线中,看着身后人的脸。
他有一双深色眼睛,那里装着浩瀚的、能包容一切的星空。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想吃三明治。”
他在黑暗中笑了下,擡手理她肩头乱哄哄的长发,“再加个煎蛋?”
“好。”
“我不想听你那个梦了,”她伸手勾住他脖子,“只是梦而已,对吗?”
“嗯,只是梦而已。”他轻声说。
一个梦而已,他总会从梦里醒来。
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她躺在自己身边,只要他伸手就能将她拥进怀里,可以亲亲她,听她和自己说一声“早”。
“除了早餐……”她顿了顿,“不再问点其他的吗?”
“比如?”
“比如盛意说的那个故事?”
沈纵看着她的眼睛,“你愿意说吗?”
她转过身,双膝跪地,直起上半身,这样她比沈纵还高了半个头,目光至上而下,垂眸看着他。
她捧住他的脸,“你想知道吗?”
“我……”在她的直视中,他一点点垂下眼眸,掩去目光,低声说,“不在乎。”
“不,”她用力将他的脸重新擡起来,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要在乎。”
“为……什麽?”
在沈纵短暂的迷茫中,听见方北说:“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比你以为的还要爱,所以我不想让你对我的爱有任何一丝的怀疑和忍耐。
“可以……”他颤抖着捧住她的脸,将她拉下来和自己额头抵着额头,“再说一遍吗?”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方北是什麽时候知道的呢?
那年唐芝兰病重,她虽然面临着几个月后的高考,但还是尽量抽出时间去医院陪她。
大伯母很多时候都不太清醒,看到她,会问她方南怎麽没来,是不是学校事情很多,让她转告他,自己的病不严重,让他别太挂记。
每当这个时候,方北就会顺着大伯母的话往下说,说是啊哥哥很忙,忙着学生会的事还要参加比赛,忙得周末都不回家。
偶尔大伯母清醒的时候,她就会哭,一直哭一直哭,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自己对不起大伯,对不起方家,更对不起方南。
这个时候方北就觉得不如不清醒的时候。
人有时候傻一点,疯一点,忘了很多事,或许能活得更轻松。
有一次大伯母病危,爷爷和大伯都不在国内,她一个人在医院,手握着医生给的病危通知书。
半夜时,大伯母度过了危险,因为她生存意志薄弱,医生特许她作为家属陪着。
大伯母醒过来时,她趴在床沿睡着了。
大伯母把她叫醒,让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那是大伯母为数不多清醒着却没有哭的时候。
盛意那个故事,方北听过,只不过和唐芝兰说的细节略有不同。
比如联姻是唐家主动提的,唐家愿意“下嫁”,是因为独女多年前因为一面之缘对方家老大倾慕已久。
当时谈联姻时,她就知道对方有个感情深厚的初恋,两人相恋多年,女方更是为了男方牺牲了很多,但她还是“逼着”他娶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