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秘书再说话，方北直接挂了电话。

方北低头吃了两口饭，感觉到沈纵的视线，她擡起头，和他目光对视。

“怎麽了？”她疑惑地问。

沈纵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他垂下视线，轻摇头，淡声说：“没什麽。”

“哦……”

方北低下头，继续拿起筷子吃饭，只是才动了一下筷子，对面的人突然站起身。

“怎……”

方北话没说完，沈纵已经绕过半个餐桌走到她身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筷子掉落在地上，饭粒洒了一地，没人在乎。

不知吻了多久，最后沈纵放开她，和她抵着额头，他尽力压着胸腔里满溢的情绪，却还是在她面前洩露了出来。

“好吃吗？”她问。

“嗯，”他闭着眼睛，很轻地笑了下，“我的手艺不错。”

方北笑起来，她头往后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他的脸，看进她最爱的深色眼睛里。

“被我夸一下，”她揉了揉他的脸，“怎麽好像要哭了呀？”

“方北，”沈纵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眼尾泛红，“所以……你是在心疼我吗？”

“是啊，我把你疼进我心坎里，你不开心，我就难受，你开心，我就欢喜。如果你现在能笑一下，我愿意为你烽火戏诸侯。”

“你知道……”沈纵笑了下，“你爷爷花了多少钱造那个名人馆吗？”

“当然知道，”方北无所谓道，“那些钱可以买十座方家老宅。”

“那麽多钱，不觉得可惜吗？”

她只要参加落成仪式，京城乃至国内对方氏的报道就会铺天盖地，且都是正向的，对于国内外学术圈来说，方氏也会因此成为更青睐的合作对象。

所以秘书才会一而再地让方北确定行程。

大概这是方敬贤去美国前特地交代过的。

方氏集团上下，包括方家的人都希望她能去。

可是方北拒绝了。

她不是没有犹豫过，毕竟这件事是她爷爷一手促成的，方氏真金白银地花了钱的。

可是她一句轻飘飘的“不去”，浪费了几个亿不说，还可能因为她的不到场，给方氏招至不好的舆论。

不管不顾那麽多人的付出和利益。

没人比她更任性。

放纵到不可理喻。

“我只可惜……”她仰头，亲亲他薄透的眼皮，她的眼里比他更快泛起潮气，声音里带着心疼的哽意，“没有早点认识你。”

“早点认识我，”他哑声问，“然后呢？”

“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你身上有几道疤痕，我就捅他几刀。”

“杀人犯法。”

“所以你会给我递刀子吗？”

“会……”他温柔地说，“他死后，我会抹去刀上你的指纹，只留下我的。”

我会给你递杀人的刀，也愿意替你去偿命。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逃亡。我们隐姓埋名，我们一辈子不见天日，活在阴暗之中，我们到处流浪，但是我们很快乐，很快乐很快乐。”

眼角的泪终于滑落，沾湿了她的嘴角，再被他悉数吞入腹中。

“没有如果……没有那样的如果……”

他吻住她，很深很深地吻住她。

他不值得你的双手沾满血。

我的方北。

我要你站在阳光下，要你永远骄纵肆意。

做我的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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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挑衅谁

◎不加掩饰的邪恶。◎

G大的名人馆里会有沈妄的生平介绍, 有他为学校、为社会做出的杰出贡献。

当名人馆正式落成的那一天，人们会对这位年轻早逝的教授表达钦佩和敬意。

正是因此，方北才不愿意去参加落成仪式。

但很快她就反悔了。

她凭什麽不去参加呢？

她的小狗要她站在光明之下。

她不需要躲避, 更不会退让。

G大名人馆落成仪式前, G大不知道从哪里流行起了一种说法，说馆内那条挂满了为校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名人照片的长廊里，有一张男教授的照片很诡异。

白天时照片里的教授是笑着的，一到晚上, 教授就会目露兇光, 露出暴虐兇残的一面。

就这麽一个没有根据的带点灵异的话题，G大晚上在名人馆附近安排的警卫就增加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