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方北看着她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心软成了一滩黏糊糊的香草冰激淩，她愿意掏出她的一副心肝来哄他，“但我最最喜欢你，也只喜欢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他狠狠地吻住她，连呼吸的时间都不给她。

直到吻到她脑袋一阵阵发晕，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放开她。

他看着她，隐忍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

“可你也喜欢剑桥的心理学博士对吗？”

“不是说了不再提这件事了吗？”她伸手去拽他领带，将他拉向自己，低头咬他下唇，咬出一点血渍才罢休，“我哪里也不去，就留在你身边。”

唇上的刺痛，很快蔓延到他心髒上最柔软的那一处。

“可是你想去。”他自虐般说。

“我想去，也可以不去，”她用力撚他唇上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居高临下道，“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你来教我。”

沈纵看着她，“我怕你将来后悔。”

“后悔什麽？”

“后悔因为喜欢我而放弃其他的喜欢。”

方北并没有因为沈纵纠结这件事而感到厌烦，她明白七年前自己的离开，对沈纵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

他当然没有安全感，不信任她，时时刻刻想要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没有其他的喜欢，只喜欢你。”

她愿意一次次向他证明自己的心。

“方北，”沈纵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吻得很深很深，而比吻更深重的呼吸打在她耳边，他说，“你可以喜欢我，也可以喜欢任何东西。”

方北心里一滞。

她擡起头，目光里有不解和震惊。

拇指指腹一遍遍揉着她眼尾那颗小痣，他终于舒出胸腔里那口气，平静、坦然又郑重地对她说——

“去吧，去英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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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自由的

◎你会看见灵魂最真实的一面。◎

方北打开第一个包裹。

看到拆出来的盒子, 和打开盒子后里面的东西，刘管家好奇地问：“这是什麽？”

方北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良久才从盒子里拿出其中一块黑色的石头。

是一颗普通的, 在海边可以随处可见的被海水沖刷得光滑的鹅卵石。

“是我在英国的第一年。”

随着手里的黑色石头, 方北的眼前浮现记忆中的画面。

那是她刚到英国的第一年，她的精神状态很差，药物让她变得嗜睡，睡着的时间远比醒着时更长。

顾若锦不放心, 不让她去太远的地方, 但在家里待久了也烦闷。

于是天气不错时，她经常步行去海边。

海边没什麽人，很多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西西和警长追逐着退潮的海浪玩，而她漫无目的地沿着海岸一直走。

发现第一块黑色的鹅卵石时, 她捡起来，迎着所剩无几的落日余晖看了很久，直到眼角酸涩, 心髒抽痛。

“这是什麽？”

“金眼黑曜石。”

“你刻的是什麽？”

“没什麽。”

“也可以帮我刻一样东西吗？”

“不能。”

这只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不会在光线下反射出金色细碎像猫眼的光。

盒子里装满了黑色的石头。

她执着地把它们捡回来, 装满一了一个又一个盒子。

顾若锦曾经开玩笑地说，她要把英国的黑色石头全部捡光了。

她捡了那麽多黑色石头，只要她想要，她还能轻易就拥有这世界上最贵重的黑色宝石。

可它们都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一块。

她那时候即使受到药物影响, 抵触害怕和沈纵有关的一切，却依然克制不住那些泛滥的思念。

方北打开第二个包裹。

这回刘管家没问，她就主动介绍起了包裹里的东西。

“大二时我再次选修了电影与哲学, 不知道为什麽, 我那时候特别喜欢看黑白电影, 国内外各个国家拍的，什麽类型的都看，这些都是我到处淘来的蓝光碟，有些已经很有年份了。

看完了我就重複再看，你现在随便挑一部，我能一字不落地複述其中最经典的场景和对话。那门课的最终考核，我拿到了授课教授很高的评价。”

教授除了给了她最高分外，还在在评语中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