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和喜悦应该是双向的。

她从来不是什麽道德上限多高的人，只要快乐，只要他喜欢，她愿意做一些提升喜悦的事。

“是我不好。”他声音沉沉，无限自责，“但是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这麽弄她，也控制不住不去想她和秦方遇。

纵然他知道他们什麽都没有，她的眼里心里和小方北里只有他，也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象那些给自己添堵的事。

方北没怪他，如果他也有个青梅竹马陪伴着他长大，且围绕在他身边对他心思不纯的人，她或许吃的醋闹的脾气只多不少。

“为什麽一定要控制住呢？”方北摸摸小狗的脸，哄着他道，“你嫉妒、难受和生气，这些情绪和反应都是真实的，你当然可以向我表达你的不满，也许我们会因此争吵，但这并没有什麽不对的，所有情侣都难免经历这样的过程。我不喜欢你把自己和你的感受藏起来，那个世界黑暗冰冷，我不喜欢。”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亲。

她从来不需要他是一个优秀完美的男友。

他们都有缺点，有世人都有的劣根性。

所以他们才更爱对方，用爱去包容对方。

沈纵不可谓不感动，她如此坦然，真挚。

而他如此下流，卑鄙。

沈纵低喃：“可我还是……”

方北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温热的手掌贴在他唇上，混合着属于两人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将它们吸入肺腑。

“我给你两个选择，”方北说，“一是继续浪费时间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二是抱着我哄我睡觉，你会在梦里梦到我，也会在你睁开眼睛时，看到在你怀里熟睡的我。”

这还有选择的必要吗？

“明天不是得上课吗？”沈纵问。

明天开始方北就要正式开始博士生的课程，因为是剑桥和清大合作的课题组，方北他们平时在清大，由两方的老师分别进行授课。

“嗯，”方北趴在沈纵肩上，没什麽力气地咬了他一口，“所以你故意的是吧？”

她在欲睡不睡中听见沈纵的低笑声。

是啊，他故意的，要她带着一身他的痕迹。

好在天气冷，方北穿了件半高领的毛衣，遮住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其实沈纵的刻意完全没必要，方北只在那次见面会见过秦方遇，后来两人没再有过交集。

在学校里，方北依然穿得低调，忽略长相，完全就是普通的大学生，还是大一大二青涩懵懂的那种。

从小在纸醉金迷中长大，也曾作为方氏的副总参与过公司事务，但事实上方北更喜欢简单的生活。

肖子君说她读博是为了逃避接手公司，她不否认，她知道自己擅长什麽，她继承了父母的容貌，也和他们一样在念书上很优秀。

在她对未来的规划尚不清晰前，她觉得自己应该继续留在学校，这里简单纯粹，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思考。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她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

自己此生最想要的是什麽。

天气渐暖，方北也正式进入项目组的核心。

她很漂亮，更聪明，又因为在国外念过本硕，在双语种中能自由切换，经常被导师带着去参加各种交流会。

那天下午没课，方北离开学校后去找沈纵。

AI机器人北不在，陈远航亲自下来接的人，说北的某个模块有点小问题，正在检测。

上次方北来是晚上，都有那麽多人加班，这次她白天过来，更是见识到了作为顶尖科技公司的忙碌。

但再忙，见到陈总小心翼翼陪着的人，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停下，惊奇又豔羡地看着她。

有些人见过她，更多的人没见过，但大家都知道她是谁。

上回见过方北的人说起那天她来，他们万年冰山脸的沈总，就跟围着主人转的大型犬，身后的尾巴都快摇出残影来了。

人前收着都这样了，人后放开了，指不定要星星不要月亮的怎麽宠着呢。

不过也能理解，这麽漂亮的女朋友，换谁谁不宠？

“他在办公室和合作方谈事情呢，”陈远航对方北说，“我们先去休息室，喝什麽？我让他们準备。”

“还要很久吗？时间长的话我还是先回去吧。”方北来找沈纵是有事和他说，趁着下午有空过来，但既然他在忙，回家说也一样。

陈远航刚要说可能需要点时间，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完消息，对方北说：“快结束了，他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

方北点点头，往沈纵办公室走去。

陈远航愣了下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