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平时不爱用香水，身上的香味来自于羊毛开衫上的衣物柔顺剂。

清甜又柔软的味道。

是清晨沾满露珠的白蔷薇。

方北看着沈纵正在用的应用软件。

“没想到，一家小小的补习班，考勤用的统计软件这麽先进，不仅能同步到微信，用户还可以进行历史查询。”

沈纵有些诧异地看了方北一眼。

发现他的目光，方北问：“怎麽了？”

“没什麽。”沈纵避开她的视线t。

他倒是没想到，她还懂这些。

其实补习班原先的统计软件不太好用，他后来帮忙重新改写过。

“这里怎麽错行了呀？”发现沈纵录入的数据有误，方北说着就要上手改。

沈纵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办公桌，她碰不到键盘，于是伸手环过他肩膀，他肩背宽阔，她只能整个身体紧贴在他后背上手才能触碰到键盘。

从他们身后看，她几乎是半搂着他，下巴虚虚地搁在他肩膀上。

方北突然靠过来时，沈纵身体一僵，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瞬间被她占领。

直到手背上出来少女掌心的柔软触感，他才猛地回神，往后退时鼻尖和嘴唇擦过她冰凉发丝和柔软耳垂……

方北似乎没发现两人之间小小的身体触碰。

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

改完数据后她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方北低头，笑意在她眼里涟漪般不断蕩开。

她伸出纤细手指，不轻不重地刮了下沈纵下巴，嗓音里含着戏谑。

“沈老师，脸怎麽这麽红呀？”

补习班的学生，还有其他补习老师，他们很多人都会叫他“沈老师”，他早已听习惯。

可……

“沈老师，有这麽热吗？”

“沈老师，穿连帽卫衣上课不会被学生们误认为是高中生吗？”

“沈老师，还有多久才能好啊？”

“沈老师……”

她一口一个“沈老师”，分明是在戏耍他。

但少女抵着唇舌说出的三个字，扣响了他心里的那扇门。

他原本在门后躲避未知名的危险，却在那一声声的软声软语中，逐渐放弃抵抗。

于是他主动打开门，任由危险袭来，任凭她带着狂风暴雨将自己淹没得彻底……

方北倚在书桌旁，和他很近地相贴。

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因为自己一口一个“沈老师”而变红的耳朵，镜片后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眼底里渐渐蕴起幽深的漩涡。

不知为何，当她看着这双眼睛时，会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更有跳进去一窥究竟的渴望。

她回忆起那天他问的那句“你喜欢吗”。

他问的是他的眼睛，可跳出那个语境，她却觉得他问的好像又不只是眼睛……

沈纵僵硬了很久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她，紧抿的嘴角微张，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她耳边，低沉得勾人。

“方北同学，改了这麽久怎麽还是没改对？”

方北怔愣间，手里的鼠标被沈纵拿回手里。

男生的指腹只是轻轻擦过她的手背，便激起她身上一阵怪异的战栗。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才刚动，就被他制止。

方北的手被沈纵压在了鼠标上。

他的动作很轻，也没用多大的力，但却故意张开五指，霸道地将她的手和鼠标全都笼罩住。

“你这样的，要是在我班上，”沈纵带着她的手一起拖动鼠标，边改数据边说，“每天都得到我办公室里单独教。”

笑意一点点凝固在方北嘴角。

她半蹲着，脚早就酸麻了。

此时被他在耳边低低沉沉地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腿更是发软得站不住。

可她的手被他抓在手里，半点动不了。

她那些準备逗弄戏谑的话全都梗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发不出。

大意了呀……

他们的位置互换。

她竟然变成了被戏耍的那一个。

“沈老师，”她故意装出无辜的表情，求饶般看着不讲情面的老师，“要是教不会，体不体罚呀？”

沈纵看着她，镜片下的眼睛暗沉一片。

他说：“你想怎麽罚？”

“沈老师想怎麽罚都行，”她趴在他耳边，可怜兮兮地说，“但我怕疼，能不能轻一点？”

挺会玩

方北抓着鼠标的手被沈纵突然攥紧。

他没控制住力道, 疼得她皱了下眉。

“我还没开始学呢，”方北这下是真委屈了，“这就要体罚了啊？”

沈纵这才反应过来, 马上放开她的手。

方北揉了下手背后又把手伸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