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与冬日书(88)
作者:橘予理 阅读记录
景如歌才不信,她开始捋思路:“昨晚你就过个生日,结束之后,我和盛放先走了,你又没有见到什麽其他的人,还‘喜欢的人’,哪儿来什麽……”
正说着,她一愣,抓住李宜杉一只手:“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彭霖澍吧!”
李宜杉没有回答,但看她那个表情,景如歌断定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彭霖澍!
“你……我……”
她该说些什麽?关于我的女性朋友喜欢我的男性朋友这件事?随后景如歌竖起大拇指,问出最想了解的事:“我的朋友,你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李宜杉默认了,但她摇摇头:“谁会记的那麽清楚啊。”
等她发现的时候,自己对那个人就已经很在意了,在意的不得了。
听完李宜杉讲述的有关昨晚的事,景如歌显得很暴躁:“所以那小子亲你了!但事后他又什麽都没说?”
“装傻?”
李宜杉见状,赶忙安抚她。
平複下来后,景如歌开始为好友出主意:“杉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首先你得清楚自己的想法,其次,要看他什麽态度,合适的话别错过,不合适就继续做朋友……哪怕成为陌生人都行。”
她坚定不移地表明立场:“我站你这边。”
李宜杉杯子里的橙汁即将见底,她喝完最后一口,问道:“如歌,你面对裴春和的时候也是这麽干脆吗?”
景如歌抿着嘴仔细想了想,如实回答:“不是,也可拧巴了。”
几天后,返校日。收拾行李的时候,李宜杉将彭霖澍送的木雕包好装进箱子,她要把它带回学校去,摆在自己的桌子上。
由于学校开学早,李宜杉离家也比另外三个人早。回来的时候他们一起接她,离开的时候他们负责送她。
原本李宜杉不觉得有什麽,可当她转身拉着行李箱预备过安检的时候,恍惚间鼻子一酸,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离别真的是一件很令人讨厌的事。
目送她远去的彭霖澍喊她的名字:“李宜杉!”
她红着眼眶转身:“啊?”
他沖她挥挥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什麽,一路顺风!”
盛放站在一边干着急,他恨铁不成钢,大声喊道:“杉杉,五一假期我们三个来杭州找你!”
李宜杉一听,立即笑靥如花:“好。”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盛放擡脚轻踹彭霖澍一下:“兄弟,你真没用。”
景如歌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我很确信,杉杉喜欢你。不过你最好是想清楚,不要轻易去招惹她。”
“彭霖澍,到今年,我们四个认识已经有六七年了,人一辈子能有这麽几个好朋友不容易。所以我劝你不要轻易做决定,不要沖动,更不要让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明白。”可彭霖澍不确信。
很多时候当事人口中的“我明白”只是为了回答而回答,真正明白与否,他也不那麽清楚。关于那个吻,他觉得自己确实欠她一个说法。
既然有了沖动,那应该是喜欢的吧。
很快就到了五一假期,春夏之交,彭霖澍约上景如歌和盛放去杭州找李宜杉。
能和远道而来的好友们在杭州见面,李宜杉很开心。那几天,她带着他们游了西湖,去灵隐寺烧香拜佛,吃了西湖醋鱼,也实地打卡了一块钱人民币背面的三潭印月……
最后一天,天黑之后四个人走在杭州街头压马路。
景如歌总结陈词:“杭州挺好的,就是好吃的不太多。”
“你看,街头还有表演啊,那边有个拉小提琴的。”
盛放打趣:“瞧,我们如歌一见小提琴就走不动道。”
再往前走,几人遇到一个正抱着吉他在街头卖唱的年轻小伙儿,周围没什麽人,但他的设备还挺全。他们几个站在一旁充当听衆,听他从郑钧的《灰姑娘》弹唱到崔健的《一无所有》,再到陈鸿宇的《理想三旬》。
听着听着彭霖澍脑袋里忽然冒出个想法。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的现金递给卖唱小伙儿,随后附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麽,只见那个小伙儿褪下背带,将吉他递给彭霖澍。
彭霖澍坐在高脚椅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条腿的腿面抵住怀中的吉他。他将话筒调高,低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入观衆耳中:“突发奇想,想唱一首歌,送给一个人。”
修长的手指触摸琴弦,手掌轻拍板面,他清唱出声:
我曾多少次梦见你 啊姑娘
梦见你那美丽的笑脸
看着你的信件 唱着你的歌
歌声是那麽样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