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倾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这是他紧张时的经典动作，周济相看在眼里也不再追问，继续转过身去看窗户。

王倾觉得不找些话题还是尴尬，便随口问道：“大神你是什麽时候开始来找我爸看病的？我都不知道。”

周济相双眼放空了一会儿，笑道：“中考那次，王叔叔在后期成了我的主治医生。这次……是月考开始的。”

王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事，正要开口问，外边办公室的门开了：“济相，东西都好了！”

这是王倾第一次觉得自己爹烦人。

周济相站起身，真诚地看着王倾道：“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王倾点点头。

“然后你们还是早点和好吧，我还是习惯看着你们天天打打闹闹。”

他说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周济相竟然这麽有人情味？王倾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出去了。

王谦收拾着淩乱的桌面，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听休息室没有动静就走进来：“小子发什麽呆？可以準备走了。”

他见王倾一脸愁容，愣了一下：“怎麽，你不知道他生病的事吗？”

王倾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

王谦皱了皱眉，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叹了口气：“也是可怜，他小时候妈妈得这个病去世了，初中的时候自己也查出来了。当时我们都认为五年内複发率会很低，结果……”

“治不好吗？”王倾的声音都哽咽了。

王谦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什麽呢！”

王倾慢慢站起来，拿着书包的手异常无力。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这几天堵在心口的郁闷竟然烟消云散了，明明周济相刚才也没怎麽安慰他。

“人看到比自己惨的人会觉得宽慰。”

王倾有些酸涩地想到了这句话。

[1] 霍奇金淋巴瘤,常见于15-24岁青年人 (TYA)。

Reference:

Bhuller, Kaljit S., et al. "Late mortality, secondary malignancy and hospitalisation in teenage and young ad(这也能圈起来吗)ult survivors of Hodgkin lymphoma: report of the Childhood/Adolescent/Young Ad(这也能圈起来吗)ult Cancer Survivors Research Program and the BC Cancer Agency Centre for Lymphoid Cancer." 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 172.5 (2016): 757-768.

甜筒

另一边，把陈芷瑄送到小区门口的苏林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是交通繁忙的时候。于是她想着与其堵在路上，不如在附近逛逛，看看这几家店里有没有能送给简语晴的礼物。

因为学生多，学校旁不但有饮食一条街，和美食街相交的还有一条小小的商业街。苏林在交叉口的书店里逛了逛，发现除了教辅就是语文课指定的课外读物，再不然就是那些精装的世界名着，不太像是能当生日礼物送给简语晴的样子。她对着那一墙的书挠了挠头，拿了那本藏在角落里的《蝴蝶梦》。李景攸送的那本英文版她翻了几页，觉得这麽不知大意地就生啃下去缺了点乐趣，一直想着哪天买本中文版的看个大概再倒回去精读。

苏林在结账处排队的时候才发现，从上周五打了电话之后，她和李景攸就没联系了。今天英语课之后御姐李还有些得意地跟她说起话剧社的事有点眉目了，申请表可能这一两周就能批下来，她要加把劲争取年底把话剧社弄起来。

“到时候你肯定是社长，李景攸是副社长，顺便负责大型道具，男孩子嘛！”

想起御姐李笑靥如花的样子，苏林的嘴角也不由自主扬起来。

“妹妹，到你啦！”排在她身后的阿姨见她半天没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苏林忙回过神，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呀！”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血红血红的了，苏林看了看表才发现自己在书店里呆了将近半个小时，站在路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问陈芷瑄有没有什麽推荐的店。

电话嘟嘟嘟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倒是她身边渐渐变得嘈杂起来，有一群男生开怀大笑和砰砰拍篮球的声音。

经过那个周四的修罗场之后，苏林对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尤其敏感，于是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看。但没等她看清任何一个人的脸，有个眼尖的男生已经指着她高声道：“哎呀，啾！那不是七班那个妹子吗！”

苏林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身来歪着头指了指自己：“嗯？”

“啊，是她！”另外两个男生看到她不约而同都站住了，忙回头大喊，“啾！景攸！李景攸！还买什麽冰淇淋啊我们给你买！赶紧跑过来！是七班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