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去哪儿吃饭？”陈弈说话的语调里带了点儿京腔，他垂首盯着程皙的脸。程皙绑马尾辫儿的头绳是咖色的，上面有一个浅黄色的小蝴蝶结。

“去食堂买金枪鱼三明治。”程皙的脸颊上挂着两坨红晕，有阳光照在她细软的头发上，“你呢？去吃什麽？”

“和刘思浩他们一起吃，还不知道呢。”陈弈压抑住想摸程皙头发的沖动，“走了，有空聊。”

“好。”程皙挽起刘雯雯的手，“快去买你的手抓饼。”

程皙和刘雯雯跑远了，刘思浩过来揽住陈弈的肩，“去吃烤肉拌饭？”

刘思浩：“再等会儿嘉轩。小弈儿，高考完你就出国吗？”

“八月末走。”陈弈甩开刘思浩的手，靠在墙上，“陈梓强要是催的话，可能中旬走。”

刘思浩贱兮兮的说：“我的小弈儿，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路嘉轩过来踢了脚刘思浩的鞋，“干嘛呢？去吃饭。”

刘思浩：“说陈弈什麽时候出国呢，嘉轩儿你什麽时候走呀？”

路嘉轩：“八月末吧。”

刘思浩：“那你们俩差不多呀，你俩都走了，我也得準备去北京上学了。”

—

周日这天，程皙写完作业，在床上滚了几圈儿，爬起来吃雪糕。草莓味的雪糕，咬一口能吃到雪糕里的草莓果肉，甜滋滋的在嘴里化开。

“嗡嗡嗡——”

WW：【皙皙，你写完作业了吗？我已经给你预定好开心果蛋糕了，明天放学我们俩直接去取，蛋糕店离学校很近。】

Xixi：【我的好雯雯，谢谢你。】程皙给发了个小奶龙亲亲的表情包过去。

淩晨四点半，程皙从床上爬起来背古诗词。背完两首古诗，她又拿出来英语卷子总结了一遍错题。五点四十左右，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还未亮。程皙开窗，能闻到股淡淡的媒灰味儿。

程皙学累了，枕着书和卷子，趴在桌子上，滑开手机。

WW：【宝贝儿皙皙，生日快乐！你最美好的十八岁来了！宝宝，今年高考一定会考上想去的大学的！】

Xixi：【谢谢我的雯雯宝贝！爱你！】

not bad.：【程皙，生日快乐。】程皙点开和陈弈的聊天对话框，他是淩晨十二点整给她发的消息。

Xixi：【陈弈，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not bad.：【这麽客气？】

程皙坐直了，捋顺了几下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

Xixi:【哈哈，必须客气，谢谢您。】

清晨，六点半，太阳初升，室外白雾蒙蒙的。姜萍兰给程皙塞了瓶酸奶在她书包最外边的夹层里，“今儿外边儿下雾了，你过生日，等你晚上回来，妈给你煮碗面吃，等周末爸妈带你出去吃。”

程皙打了个哈欠，“嗯，是呀，雾好大。妈，我得赶紧去学校看物理练习册去了。”

—

室外雾大，给寒冷干燥的冬日里又平添了许多寒气。程皙走在路上不停的擡手摸自己的脸，企图减缓寒风打在脸上，带来的刺痛感。直到进了教学楼，她才把手揣进羽绒服兜儿里。

阴天，教室里的窗外半掩着，室外的雾气浓重。教室里除了刘芯芯，还有两个值日生在擦黑板和讲台桌儿。

程皙掐了掐自己的手腕，让自己清醒起来，掏出来物理练习册看。她重做了一遍错题，枕着手臂休息。

“皙皙！”刘雯雯一嗓子，让程皙彻底清醒过来了。

程皙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雯雯，你来得挺早呀！”

刘雯雯：“这不是你过生日吗，我想早点儿来陪你。”她抱住程皙的胳膊，“我的好皙皙。皙皙，陈弈怎麽来这麽早？那是陈弈吗？”

陈弈迈着稳健的步子，从教室正门儿走进来。他上半身穿了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大衣的袖子带两个大扣子，手肘处还有一串的白色的logo，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他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程皙的座位。他把白色的袋子，放到程皙的书桌上，“程皙，生日快乐。”

程皙仰头看陈弈的脸，他额角的碎发遮住他的眼尾。程皙的脑袋里冒出来一个词儿，阴郁。

她捧起书桌上的袋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嘛？”

陈弈的脚踩到她书桌底下的横杠上，“嗯。”

教室里的几个同学，仿佛都噤声了似的，安静的瞥着陈弈和程皙。

“陈弈，谢谢你。”程皙捧着袋子，“但是这个礼物，我。”

“收了吧，随便买的。”陈弈扔下句话，擡腿走了。

刘雯雯：“快，皙皙，你先把东西放书桌儿里，等下班级里的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