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强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站到客厅中央，“我来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

陈弈没再跟陈梓强说话，到厨房的冰箱里取了冰镇的矿泉水灌下去半瓶。

陈梓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弈，你吃早饭了吗？”

陈弈：“没，你要是不来，我还没起床。”

“你妈呢？”陈梓强巡视了一遍客厅，没看到徐雨琴的东西。

陈弈把矿泉水瓶儿捏扁了，投进厨房的垃圾桶里，“我妈忙呗。”陈弈觉也不用继续睡了，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来，陈梓强和他的司机聊到了要打电话找徐雨琴。

“先生，要不要找雨琴小姐呀。”

陈梓强：“嗯，现在打电话吧。”

陈弈换完衣服，在玄关处挑了双鞋换上，

陈梓强也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起身，“你要走？”

陈弈动了动脖子，手按到自己的后颈上，“当然，不在家听你和我妈吵架吗？”

陈梓强：“你去你小姨那儿？”陈弈不想说话，推门走了。

上午十一点多，陈弈到徐舒婉店里吃饭。赶上饭点，店里的人挺多的。徐舒婉忙前忙后的，跑到后门儿的啤酒框里取啤酒，瞧见陈弈出现在后门儿，把徐舒婉吓了一跳，“小弈，你来了！吃饭了吗？待会儿小姨给你做个双椒炒牛肉。”

“嗯，好。”陈弈找了椅子，坐到店里没人坐的角落，掏出来手机开了把游戏玩，他出来得急，忘带耳机了。

“penta-kill！”的声音挺大的，有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吃完包子，听到这声音，跑到他手边看了会儿他玩游戏。

“哥哥，这个是什麽游戏呀？”

陈弈没搭理他，着急推对家的水晶。小男孩儿不依不饶的扒拉着他的胳膊，“哥哥，到底是什麽呀？”

陈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游戏界面出现了胜利，陈弈切换到vx的界面，最近和他聊天的第三个是程皙。

第 39 章

陈弈点开和程皙聊天的对话框，给她发了句来新一区吗？

小男孩儿：“哥哥，你怎麽不玩了呢，你在给谁发消息呢？”

Xixi：【我现在在路上呢，快到了。】

not bad.：【嗯。】

陈弈：“同学。”

小男孩儿：“哥哥，你同学的头像好可爱，是一个戴帽子的小狗儿！”陈弈唇角微勾，“嗯。”

程皙边给陈弈发消息，边跟姥姥告别，“姥姥，我得走了。”

程皙的姥姥给程皙塞了一袋脐橙在她手里，“皙皙，你还想吃什麽，跟姥姥说，下次来，姥姥做给你吃。”

“姥姥，那我争取以后每周末都抽空来看你。”程皙舍不得松开姥姥的手，晃了半天才撒开。

程皙：“姥姥，那我先走了，我还着急回家做作业呢。”

——

二月末，春寒料峭。小区里的积雪堆融化了一半，程皙在小区里，走着走着，脚下出现一个浅浅的水坑，水坑的表面结了层薄薄的冰。程皙一脚踩上去，冰面破了，有水浮上来。是春天的气息逐渐逼近的信号，有人从陈弈小姨家包子铺的后门儿出来，手里还拎着瓶大窑汽水。

“这中午吃点儿包子喝点粥还挺舒服的。”

“那可不，他家包子真好吃。”

程皙拽开后门儿，室内的热气熏脸。小店里的人吃吃喝喝的，有几桌聊得正嗨。程皙看到陈弈的背影，他和小男孩儿并排坐着。

陈弈脱了外套，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他弓着背，后背上的蝴蝶骨凸起，瘦骨嶙峋的。

程皙走到他那桌儿，把手里提着的脐橙搁到桌上，“我来了。”

陈弈仰头说：“你来了，出去走走？”他说话间，能看到他白皙的脖颈线条和喉结，还有露了一半的锁骨。

小男孩攥着陈弈的卫衣袖子，不太想让他走，“哥哥，你去哪？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陈弈挑了下眉毛说：“不可以。”

小男孩儿松开攥着陈弈袖子的手，脸上出现了要哭的表情。陈弈套上外套也就几秒钟，小男孩儿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弈受不住小孩儿哭，他矮下身子，耐住性子说：“别哭了。”

小男孩儿的爸爸从他那桌儿起来，把小男孩儿抱在怀里，“儿子，怎麽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小男孩儿的爸爸右脸上有颗黑痣，黑痣上还有根毛，说话时脸上的横肉会颤几下。

陈弈的脾气彻底压不住了，“没欺负他，他自己哭的。”

程皙看到这场面，也急了，她悄悄在底下拍了拍陈弈的手臂，“对，他自己哭的。”

小男孩儿的父亲还想再说什麽，被陈弈的小姨夫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