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扶生花(127)

作者:只是雨只 阅读记录


阿嬗忖了忖,将应入梦放到一边,捏起尉迟皞的左手。尉迟皞抿着嘴,看着阿嬗捏来的手,狐貍尾巴不受控地甩了起来。

阿嬗摊开尉迟皞的手心,将指尖的红蝶放在了中指指节上。尉迟皞只觉一记烧灼,那红蝶便印在了上面。

阿嬗松开尉迟皞的手,重新拿起了应入梦。尉迟皞收回手,看着那只红蝶印子。

“这样就能找到你了吗?”

话音刚落,那印子显出了红蝶,扑棱起来。红蝶绕了阿嬗一圈,才又飞了回来,停在原来的位置,变回了印子。

尉迟皞叹着惊奇,欣喜地拿手又摸了摸。

“阿嬗,我想学酿应入梦,我想学做饭!还有还有,日后再有什麽活儿,挖酒还是择菜,尽数交给我就好!”

阿嬗看着他,笑了笑,道:“好啊。”

尉迟皞心间一阵喜,猛地又灌去一口。

那个新神武略说,在凡间,高兴了喝酒,庆贺也喝酒……话虽有些糙,还有些不耐听,但他这会儿却又觉着,似是有那麽些道理。

“阿嬗,我发现,自我尝过你酿的应入梦,我是也再尝不下别的酒了。以前我还挖苦过应佚,说他讨个酒讨得如此费尽心机,如今看来是我轻率先言了。阿嬗,你酿的酒与别的酒,是有何技艺上的差异吗?”

阿嬗捏了捏盛着应入梦的酒坛子,道:“这我也不知,我没酿过别的酒。而应入梦,本也不是我酿出来的。”

尉迟皞看着阿嬗,踌躇着,还是问道:“酿出应入梦的,是扶奂吗?”

阿嬗默着,良久才点了点头。而尉迟皞,第一次见到阿嬗的眼底流露出什麽情绪。

那是悲怅……无尽的、无从述说的悲怅……

也是尉迟皞,企及不到的悲怅。

扶奂尚且如此,那那只魂飞魄散的狐呢……

尉迟皞怕了,尉迟皞不敢听了。

他明明下定主意了,不去在意过去,只在当下和往后好好地陪着阿嬗。

可是为什麽……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问。应佚常年在阿嬗身边,尚且不敢提这两个名字;而他一介弟子,凭什麽造次?!

他原也不是什麽黏吝缴绕的性子,可一遇上与阿嬗有关的事情,就变得像是另一只狐貍……

顿悟

阿嬗饮下一口应入梦。

“……扶奂……”

而后,又是一口。

阿嬗没有在掩饰什麽。

她是神,是上神。她无需掩饰什麽,也无需习惯什麽。

只是就算如此,她也不知该如何与尉迟皞说起。

“扶奂,是上一任山神,是我师尊。用人的关系讲,他是我的父亲。”

阿嬗仍是平淡,尉迟皞听着揪心。

尉迟皞试图缓解气氛,尉迟皞用着轻松的语气道:“我还以为应佚才是扮演父亲的角色呢!”

“应佚他,大抵算是母亲吧。”阿嬗的眼底又暗了暗,“我大抵,是最不听话的女儿了。”

“不会的!就、就算阿嬗不听话,也不可能有我那六姐不听话。阿嬗你是不知道,我那六姐啊,修为就那麽点,这麽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而且她特兇,一点没有做姐姐的样子!阿嬗你跟我六姐比,好了不知有多少!”阿嬗笑了笑,尉迟皞见她笑,忙接着道,“阿嬗你放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对,就是这样,“我会跟应佚一样,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当下还是往后,都不会!

“……这世上,哪有什麽永远啊?”

“阿嬗你是还不了解我们狐族!世人都说狐貍刁猾,可这心到底只有一颗,若是认準了谁,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尉迟皞见阿嬗不瞧自己了,追着说道,“阿嬗你不信?前山有棵应是树,狐貍们把它当姻缘树供着。若是有心仪的,就把自己和对方的名字写在红发带上,再把红发带缠在树上。要不,我去写一个?”

尉迟皞承认自己不入流的小心思。可他想赌,赌阿嬗不信,赌阿嬗让他去写、去缠。

可阿嬗哪是一般的小女子,随随便便就能入套的。

“不过是棵应是树罢了,哪有什麽结缘的能耐。再说了,后山多得是应是树,可不稀罕那一棵。”

尉迟皞看了看周遭的应是树,咽了口应入梦,艰难道:“那我给后山的应是树,也都写一个?”

阿嬗无奈地笑了笑,道:“且先不说你写不写得完。待你也辞了世,不也就没有永远了?”

“……”

尉迟皞抱着应入梦,尉迟皞语塞。

阿嬗看向尉迟皞,歪歪头,笑道:“怎麽,想一直陪着我?”

尉迟皞连忙点头,道:“嗯!”
上一篇:我要吃饭 下一篇:日煦熙生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