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看着她，乐灵针红着脸：“你考虑一下。”

换她转身先走，季忠义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转过街角不见。

晚上照例给书桥讲功课，讲完三道物理题，他往门外走，走出去又折回来，倚在门框处：“前段时间我在Nobu帮人解围，那个姑娘找上门来了。”

书桥神经大条：“解错围了？人家找你算账来了？”

他没心思吐槽书桥，脸有些热，摇摇头：“不是，她向我表白。”

下一秒书桥暴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多大？哪里人？漂亮吗？亚洲姑娘？在Nobu发生了什麽？”

书桥每问一个他脑子里就蹦出对应的答案，嘴角翘得越来越高，就是不回答书桥的问题。

他扯下书桥的手往外走，不管她追出来喋喋不休，把乐灵针準备的礼物递给书桥：“跟她吃了午饭，这是她给你的礼物。”

那天夜里他又收到乐灵针的消息：“我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季忠义，你不要着急回答我。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她不逼迫他，他心里居然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

后来才知道，是她跟他的好妹妹暗度了陈仓！

书桥趁他洗澡翻了他的手机，找到了乐灵针的号码，加了WhatsApp一顿介绍，把他出卖了个彻底，两个人半小时后情如姊妹了。

书桥说你别逼他，你就刷存在感，让他离不开你。

你得对他若即若离，三分之二是朋友三分之一当心上人。

等他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离不开她了。

学业彻底完成，他要回国，临走前约了乐灵针来家里吃饭，乐灵针在手机上疯狂给季书桥发消息打探情况，书桥在考试，没收到。

很碰巧，她跟书桥第一次见面就在她家门口。

两个人从相对的方向往同一栋别墅走，看见了彼此，越看越眼熟，由书桥开始，都从淑女步伐变成小跑。

季书桥一把搂住她：“灵针姐姐，你怎麽来了？”

她却害羞：“季忠义约我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是不是没看见？”

书桥脑子炸开了花，大哥要回国了，那个工作狂今天把人约来难道是要拒绝乐灵针？

她有这想法主要是季忠义从不在她跟前暴露跟乐灵针的任何一点进展，每回她旁敲侧击都被季忠义看穿。而乐灵针那里，也很少给她反馈，她说你大哥说你功课很紧，书桥你好好学习，我们的事我有数。

徒留她叹息。

这会儿她说没看见，那时候在考试呢。挽着乐灵针往家走，想着一会儿季忠义要是拒绝了乐灵针她该怎麽安慰她。

季忠义瞧见她们一起进来也愣了神，想简单跟乐灵针讲几句的想法作罢，让她们去聊天休息，他来做饭。

午餐快结束的时候他开了口：“灵针，我有事跟你说。”

桌上片刻安静，乐灵针心中惴惴不安，怕他开口是自己不想听的话。

书桥也盯着他。

他恍然笑，是自己严肃了。清了清嗓子，指着书桥：“我要回去了，她暂时不回国，你能帮我照顾她一段时间吗？”

乐灵针跟季书桥对视了一眼，俱是如释重负。

书桥忙撒娇：“大哥回去家里就我一个人了。灵针姐姐，你陪陪我。”

“好。”她爽快答应，心中欣喜和一些遗憾交杂，她慢慢抚平，擡头看着季忠义，“那你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他看着她，眼神坚定，“会！”

他说到做到，那四年一有机会就回纽约，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回去。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像好友，像知己，像爱人。

那四年，乐灵针没再说过爱他，却不掩藏眼中的缱绻。

他呢，自以为浓烈的爱意藏得很好，书桥向乐灵针的通风报信他从一无所知到放任到最后暗戳戳假装不经意透露自己的状况生怕书桥彙报的时候漏了什麽。

他们接过吻，驱车去露天汽车影院看电影，放的是一部爱情片，夜色下光影透过玻璃印在她的脸上，季忠义着了魔。

“灵针。”他喃喃喊她，在她应声转头的时候，他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那晚他想跟她表白，后来被买爆米花回来突然上车的书桥惊扰。

他对书桥为数不多的牙痒痒那次必须榜上有名。

那次的状况外两个人没有再提。

他们有很深的默契，乐灵针并不过多打扰他，知道他连轴转出差只会挑他偶尔的得閑时间问候问候。而他，他在等她完成学业。

直到乐灵针研究生毕业。

他问她什麽时候回来，她瞒着他，说有事情要收尾，归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