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那时候哥嫂之间薄薄的窗户纸没捅破，她还要状似无意替季忠义打听乐灵针的状况。

至今她都认为是季忠义高攀了。

他那个大哥，清冷冷的样子，毕生目标就是要带着寰宇更上一层楼。洁身自好，没有任何狐朋狗友，人前永远是一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老成。

直到有一回，给她讲完物理题目没像往常一样离开，倚在她的门框上跟她说话：“前段时间我在Nobu帮人解围，那个姑娘找上门来了。”

她神经大条：“解错围了？人家找你算账来了？”

季忠义难得没吐槽她，脸有些热，摇摇头：“不是，她向我表白。”

她记得自己两眼放光，可是锯嘴葫芦没再往下说，任凭她追问都不回答。气得她心梗，他跟她讲这两句是什麽意思？单纯谈心？

到头来害得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后来她尾随季忠义才得见乐灵针，她跟乐灵针一见如故，反倒撇了季忠义在一边。

“你呢？跟于格怎麽样？”

她听乐灵针问，回过神，索性大大方方：“他是我第一个心动的男生。”

“什麽！没听你讲过。”

她收下乐灵针吃瓜的表情：“后来戛然而止。”

“为什麽？”

季书桥摇头笑：“那时候我刚回来读书，跟他有过两面之缘，不过没有讲过话，两次都很匆忙。我自己后知后觉，后来我想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回伦敦了。”

她想到往事有些恍然，托住下巴：“这麽多年过去了，真没想过还能遇上，连睡了他都是突然的决定。”

她这话逗得乐灵针哈哈笑：“你跟季忠义是两种性格，我喜欢你，你跟我一样。”

乐灵针又问：“季忠义知道吗？”

她摇摇头：“没人知道，除了于格他自己。这段往事我今天告诉了你。大哥只知道我那一趟日本之行不虚此行。”

“你们有缘分。那你有什麽打算？对他有心动吗？”乐灵针也学她那样托住腮，“于格呢？晓得你曾经对他心动过他是什麽想法？”

“他？”季书桥撅起嘴，“我倒是有些后悔对他讲实话，害他苦恼我怎麽没像以前那般对他有好感了。”

“我自己并没有多考虑，你也知道我有多忙。”她想到现在的于格，两个人身上都背负重担，暗自舒了口气，“他也很忙，就顺其自然走下去吧。”

乐灵针也赞同：“这样也好，享受当下。”

家人陆陆续续回来，难得这麽整齐。

季书桥挽住季国民的胳膊往餐桌走：“好几天没在公司看见你，我问梁医生，他说你咳嗽好了些，我瞧瞧呢，是不是真好了。”

她是孝顺女儿，替季国民抚着胸口顺气。

“好了，别担心。”季国民被她按进椅子里，她边说话边往肖美云那边挨，“好了我就放心了。今天我坐你跟妈妈中间。”

肖美云顺势搂住她：“在家多住些日子，人多热闹。”

肖美云说着话找乐灵针，瞧见她跟季忠义站在餐边柜讲话，忙招手：“两个人讲什麽悄悄话，吃饭了。”

乐灵针松开跟季忠义牵在一起的手，声音柔柔：“炖了银耳雪梨，伯父先润润嗓子。”

厨房送上来，她亲自端到季国民跟前，又去舀清炖的牛肉汤给大家，季忠义一把拿过她手上的勺子：“我来。”

季书桥噗嗤笑：“好甜好甜。”

季国民和肖美云都跟着笑，肖美云逗他们：“哎哟，雪梨汤我都不需要喝了，太甜了。”

对大家的调笑，两个人大大方方，都落了座，季忠义牵起乐灵针的手：“爸，妈，我跟灵针今天上午去领证了。”

第 23 章

鸦雀无声。

季国民筷子举在半空中，肖美云跟季书桥母女俩手还牵在一起，俱是僵住了身子。

静默的片刻，季书桥瞪着眼睛，望望肖美云又望望季忠义乐灵针，扔出重磅炸弹的两个人脸上笑意柔柔：“我们领证了。”

“啊！......”季书桥惊叫，从椅子上起身绕到季忠义乐灵针身后一手搂住一个，“嫂子你真能藏，这麽长时间都不告诉我。”

“嫂子，这下你真是我嫂子了。”

乐灵针被她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害羞，她左手还被季忠义牵着，擡了右手抓住季书桥的手：“想给你们惊喜。”

季国民和肖美云不住地鼓掌，笑得嘴合不拢。

“恭喜你们，这是我们家最大的喜事！”季国民握住肖美云的手，夫妻俩笑意盈盈对视，複又看向他们三人，“爸爸妈妈为你们开心。”

桌上气氛热闹，肖美云朝乐灵针眨眼：“吃饭完跟我回房，我有好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