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刚发出，企鹅群就突然弹出安全提醒。

说他们这个几百人的大群因为涉嫌违规，被封了。

谢渡举报成功后，关了手机，继续煮粥。

砂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就在这时，正在沙发上蜷着的江清予突然掀开被子，沖向厕所干呕。

她从昨天就基本上没进食，什麽也呕不出来，只是生理性的痉挛。

或者说，这是她精神紧张或者心情烦躁时的习惯性动作。

江清予干呕完之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家里没装太阳能，自来水管里放出的全都是冰冷的水，在这寒冬腊月里，格外的刺骨冰凉。

前段时间江清予生病，借着虚弱的契机跟谢渡抗议了一回。

谢渡说她矫情，却还是会每天给她烧壶热水，在她洗脸刷牙的时候放在旁边，让她兑着用。

许久没有用凉水洗脸，她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冷是真的冷，可比起心里的冷，丝毫不及万分之一。

江清予洗完脸后，掀起有些浮肿的眼皮问谢渡：“你在门口干什麽？”

谢渡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担忧说：“我熬了粥，要不要起来吃点？”

“不了，我没什麽胃口。先洗漱洗漱去上学吧，一会该迟到了。”

“学校通知说今天停课。”

“为什麽……”说到一半，江清予反应过来：“因为江国顺的事？”

谢渡知道自己瞒不住江清予，也没打算瞒，点头承认道：“嗯。”

“知道了。”江清予揉了揉疲倦的面庞说：“我头有点痛，再去睡会。你有事要出去就出去吧，中午晚饭不用管我，我自己会解决。”

说完，趿拉着拖鞋又躺回沙发上。

谢渡看着她的后脑勺，拿起辅导书，不吭声地在不远处坐下。

察觉到沙发的陷落，江清予眼睛都没睁的问：“你不用出去工作？”

“今天不用出去。”

“……我不用人陪。”

“是我想休息。”

谢渡修长冷白的微微动作，印有铅字的书页就被翻的沙沙作响，混合着油墨香以及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味，迅速侵占江清予的感官神经。

她叹息一声，坐起来问：“家里这麽大，你就非得坐在我跟前？”

第十三章

013：

谢渡头也不擡的淡淡道：“这是我家的，我想坐哪就坐哪。”

江清予瞪他：“我知道我寄人篱下没人权，你不用总提醒我！”

“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谢渡！”江清予快哭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气我？”

谢渡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庞，以及由于怒火氤染的通亮的眼。

他见她真的生气，拇指与食指指腹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我不是要气你……我……你、要喝粥吗？”

“我说了，我没什麽胃口，不想吃！为什麽你们一个个的从来不听我的想法，总是一意孤行地把你们所谓的想法，强加到我头上？”

谢渡滚了滚喉结，干巴巴的解释道：“我没有……”

“没有麻烦离我远一点，我想静一静！”

说完，她径直掀起被子，盖过头顶，完全不给谢渡解释的机会。

谢渡局促的抿紧嘴角，合上书，屈膝蹲在她身边说：“现在不饿就先不吃，但粥我给你放在竈上热着。”

江清予没应声。

谢渡见状，犹豫了下，还是隔着被子揉了下她的脑袋说：“好好休息，我……一直都在。”

这句“一直都在”让江清予没由来的鼻尖一酸。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死命咬着嘴唇，呜咽了声“嗯”。

谢渡见终于得到回应，悄悄松了口气，又怕她这麽一直缩在被子里面会闷坏，打算先离开，让她好透个气。

谁知刚转过身，江清予就将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攥着他的衣角。

谢渡一愣：“你……”

“对不起。”江清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我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没怪你。你睡吧，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莫名打断的节奏又正常运行起来，高三正式複课。

江国顺跳楼的事发生以后，江清予虽然嘴上没说，打心眼里还是有些抵触学校。

尤其抵触那个有天台的教学楼。

複课后，她难得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五、六点就跑去学校背知识点和例题，而是磨磨蹭蹭的，等差不多快早读，才踩着时间点进学校。

江清予性子冷，除了谢渡，几乎没有什麽能说得上话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