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菅强都在大口呼吸换气。

到了楼下，张俊宇轻拍他的背，“好点了吗？”

“嗯。”菅强煞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张俊宇想起他家客厅还有个人，观察着菅强的表情道：“对了，那个，你父亲，死了。”

菅强眼睫下压，面色正常，只在轻轻呼吸。

“大概，”张俊宇猜测，“煤气中毒。”

她看菅强还在缓神，问：“你要怎麽办？”

“我会处理好，别担心。”这时，菅强突然开始宽慰起她。

“……哦，好。”张俊宇偷瞟他一眼，他冷静得像变了个人。

大雪停下，空中零星的小雪花偶尔飘落。

他们走到路口，张俊宇要向左拐了，菅强还在前边走。

“菅强！”张俊宇停下脚步，望着他的背影，“不回学校吗？”

“我去租个新房子。”菅强扬声，没回头继续向前走。

张俊宇目视他离开，良久才回过神。

好像，有什麽东西变了，她说不出来。

回到学校，张俊宇在校门口听见了教堂里的大合唱。

她催了司机师傅一路也没赶上，于是调整呼吸，缓下步来。

老师同学陆陆续续地从教堂打着招呼分别。

甄帅踏出门，一眼认出对面蹲在花坛边堆雪人的张俊宇。

雪地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不来唱歌在外边堆雪人？”

悦耳的声音响起，扫清了张俊宇一上午的紧张疲惫。

她歪头望着甄帅，眉目清亮，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好看吗？”

甄帅看向小雪人，点点头：“还不错。”

“我说我。”

甄帅一愣，心髒被狠撞了下，意料之外的话让他的微笑定在脸上，他的视线从小雪人移向张俊宇，不自觉地咽下口水，“好看。”

冰天雪地的，他全身燥热无比。

张俊宇笑容加深，“那你愿意陪我这麽好看的人去吃饭吗？”

“愿意。”甄帅着了魔似的，不管眼中人说什麽，他都会点头。

“走吧，”张俊宇站起身，拍落身上的雪，“我订好位子了。”

“好。”甄帅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中的冰凉后握紧了几分。

张俊宇没挣脱，任由他握着。

他们并肩走向学校大门。

“合唱怎麽样？班主任有没有……说什麽？”

“非常成功，王哥是问你来着，被巫格格和林小喜搪塞过去了。”

“怎麽说的……”

“她们说你感冒咳嗽，咳得要吐血，实在坚持不住，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去药店拿药去了。”

“呵呵呵呵……”

“还笑，你呢，到底去哪儿了？”

“嗯……”

张俊宇想了想，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甄帅也没问。

祝十八岁的大帅哥

元旦过后，他们投入正常的学习生活，菅强再也没缺过课。

期末考试，张俊宇发挥依旧稳定，甄帅稳扎稳打，成绩保持得不错。

寒假也没有懈怠学习，补课，做题，按照平常上学的节奏，偶尔忙里偷閑，一群人约着聚餐，在雪地里打雪仗。

漫天雪花中，他们的青春光芒四射。

没多久，甄帅的美术联考要出成绩了，仔细看时间，就在除夕的淩晨。

查成绩的时间点如此特殊，这下给原本淡定的甄帅整得有些紧张了。

考得好，过个轻松愉悦的新年，考的不好……

“怎麽样？”

静谧幽暗的卧室里，手机传来小心试探的询问。

“还在卡，没进去。”

甄帅盯着泛着荧光的电脑屏幕回。

“哦……”

甄帅感觉对面语气放松不少，他失笑，“你比我还紧张？”

“嗯，紧张。”

甄帅语调轻松地安抚她：“放宽心，自我感觉，考的不错。”

张俊宇呼出一口气，打气一般地说道：“好！”

“就算考得一般，不还有校考吗，我多考几个。”

那边沉默几秒，轻声说：“甄帅，我还是觉得不要只追求校考数量，你的实力我相信你，你的想法我也尊重，不过，还是要考你喜欢的，我怕你考太多会累，而且，也没必要。”

“嗯……”甄帅跟着她说的话点点头，忽然问：“你想考哪个学校？”

“我没什麽目标，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专业。看成绩吧，考得好的话，也许……去北京。”

话音落下，电脑屏幕刷新，甄帅回过神，眼前白光一闪。

他快速扫了眼成绩界面，倒吸一口气，“我去！我……”

“怎麽啦？”张俊宇紧张得不行。

“我，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