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那都是安东尼让我干的，对，是安东尼！我也是被迫的！”

“需不需要我一条一条给你回忆一下！”米莉娅的一只手掐住了塞维尔的脸，另一只手则从雷蒙德手里接过一沓报告纸，“或许你还没找到，那张黄色卡片？”

塞维尔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觉得他下颚的骨头要碎了。

“他是僞君子，你又算得上什麽好东西，丑恶又卑鄙，为了自己的私欲，滥杀无辜！”米莉娅回想着艾娃在幻境中脱口而出的名字——塞维尔，更是气急，她真的动了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的念头。

“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凭什麽他有钱就能跟看狗一样对待我！慈善款？呵，穷人那麽多，那点慈善款算什麽东西？装给谁看呢！假道学！真小人！”米莉娅刚一松开手，塞维尔便尽情宣扬着自己的见解，甚至悲哀地认为会有人被他说动。

“疯子。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因为自己的不如意，便能视他人生命如草芥，不负任何责任和情感的操纵这一切。没有深刻的爱与恨，只有他那不可被窥视的扭曲心理。

荒唐至极，可悲至极。

米莉娅已不想多言，明智的人不该费口舌与疯子争论，更何况已逝去的人所渴望的，也不是在疯子嘴中讨出个说法听。

米莉娅利索地将他拷了起来，并且报複性地卸了他的两条腿，这才让布莱恩联系负责人员来将他们押送走。

审判者，主判官，分规劝，司星途。

至此，尘埃落定，皆成过往。

24

晴空万里，微风吹拂发梢，却不让人觉得薄寒，属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查尔斯仍在病房躺着，今日便只好艾拉一个人前来想送。艾拉局促地将一缕头发掖到耳后：“其实，那封信是我写的。”

“我知道，就查尔斯那一副恨不得把'我不知道信里内容'几个字写在脸上的样子，我再猜不出来就真是蠢了。”

“我本来只是听他提过你，所以看他那段时间一直躲着我，想要你来疏解一下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你…你别哭，这是你妹妹让我交由给你的，算是一个…最后的愿望。”米莉娅将“遗愿”两字吞下肚，企图用自己浅薄的文学功底，安慰眼前受伤的少女。

艾拉接过篮子，强忍着还是哭了出来，她哭得无声，却叫人的心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十几年一个人带着妹妹熬过来，明明一切都将要圆满了，怎麽就突然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说不难过，才是假…

“你今后打算怎麽办？”米莉娅将艾拉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我…我只有他了…我…我已经连家都没有了…”

那把火烧尽了一切念想，花园的冰棺也早已随同幻境一起消失，但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下去，还活着的人，该要万般珍惜。

梦碎的无奈，回望的煎熬，她将一一受过。她折磨着自己，说要带着艾娃那一份，活下去。

25

最后，艾拉从花篮中拣出三朵白玫瑰送给米莉娅三人，她说这本就是妹妹给他们的赠礼。

回去的路上，阳光普照着大地，橡树底下是一片阴影。

布莱恩小心翼翼护着自己左手中的那朵玫瑰，很自然地将右手手臂搭在雷蒙德的肩上：“又没有名字了，C0531。”

雷蒙德赏了他一个白眼，一字一顿回击道：“F1228。”

米莉娅听着他们日常的拌嘴，略有无奈地摇了摇头。暖光照在她的脸上，也照在她耳后隐秘的编号上——A0915。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