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是冰的，敷一敷能消肿，你在体育室外边等我一下可以麽？我待会儿有东西给你。”

凉意瞬间席卷手臂，宋以歌愣了一下，但陈今朝只是跟个没事人一样，风儿似的刮走了，回过神之际，她只能看到他缓慢又潇洒的背影。

一扔就跑，还是以往的作风啊。

宋以歌耸耸肩，心跳趋于平稳了，她就小跑着跟上去了，还在后边抿唇笑了一路，真庆幸陈今朝没有回头的习惯。

躲在树后看得心满意足的叶桃也咂咂嘴，感叹了一声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她就蹦跶着去了饭堂。

临近冬天的傍晚，天黑得很快，整个校园都被笼罩在了漆黑里，只剩朦胧的路灯照亮着。

操场上稀稀拉拉只剩了几个人在跑步，不知是不是学校的景色确实很好，有几个在散步的老师模样的人，还举起了相机。

宋以歌没等几分钟，陈今朝很快就出来了。

她从他说有东西给她的时候，就一直在期待是什麽？

是钢笔麽？还是小说呢？

都不是。

陈今朝把包翻了一下，掏出了一封外皮明显很陈旧的信件，他把信递给宋以歌后，目光就一直在别处。

灯光下，宋以歌看出了陈今朝明显的局促与紧张，阅遍小说的她，有那麽一瞬间幻想到了告白场景。

“我……我之前转学的时候，有拜托朋友给你东西的，但是人家忘记了，没送到你手上……”

陈今朝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小又很慢，他的脸是以分秒的速度在涨红的。

“转学”二字一出，宋以歌立马明白了这封信的由头，那是当时没能给她的东西吧。

可嘴笨的她，支吾了几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因为宋以歌在偷瞄到陈今朝的脸红时，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脸红了。

原来不是告白啊。

“没关系，现在我也……也拿到手了。”

暧昧气氛悄然升起，宋以歌却站不住脚了。只要自己开始心跳加速，她就会想要逃离地远远的，不然难以平複自己的心情。

“呃…那个，时间好像也不早了，还没吃饭呢，我得走了。”

借口一出，宋以歌就擡脚欲跑，但陈今朝又再次说了。

“等等！我一直都想说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麽？”

思虑许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可宋以歌好像没听到，她撒起腿来，跟一头莽撞的小羊，一直往前沖。

陈今朝凝眸注视着宋以歌的背影，又低着头叹了口气，差点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好歹他也是参加过演讲比赛的人，几千人都不畏惧，怎麽一到这儿就胆怯了。

他其实在给宋以歌信件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甚至现在手也是抖的，但好歹初三的遗憾弥补了吧。

尽管有点小失落，但陈今朝没在意，时间不早了，他欲擡腿去饭堂，却听到了一声被距离模糊的话，“没关系！”

错愕之际，陈今朝擡头，看到的是女生刚好转头逃跑的身影。

慌张逃跑的宋以歌，在心中极度杂乱的情况下，还是跑回去用着当时自己可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趁着自己还有理智的时候，拖着双腿跑回了宿舍。

而陈今朝，在原地木了一会儿后，拎着书包，开溜去了饭堂，脸上毫不掩饰的，是他的愉悦。

第 20 章

铅字笔在稿纸上，密密麻麻画了一大摞不知名符文，只有宋以歌，能解出来的符号。

那封陈旧的信，被她藏起来了，宋以歌压根不敢看，但在接到那封信时，她对陈今朝的埋怨顷刻间化解了，因为不是他不在意，而是错过了。

为此，宋以歌更加努力了，她想要更靠近陈今朝一点，靠近这束尘封已久的光。

斜侧角落的位置，太好看清楚陈今朝了。

他会在没有思绪时，烦躁转笔；会在每日六点半，準时出现在操场上念书；会在每周的星期三的第三节课，泡图书馆……

月考来临，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宋以歌握着那支只有考试才会用的钢笔，满分欣喜地答卷，她迫切想要得知，自己是否进步了。

为期两日的月考结束，大家的精神都松了一下，因为此时，便是排球赛的开始。

排球赛抽签，一班与七班对打，在周二的晚学期间。

不是练习，宋以歌就不用当后勤去捡球，所以她打算窝在教室解数学例题。

放学后，大家撒欢地沖去饭堂，宋以歌开始埋头苦干。

关于函数，她从来都像在看敌人，瞅了半天课本例题，一换个数字，宋以歌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