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你没有那麽不堪，你不要小瞧自己，那个时候的你，很特别，只是别人不会欣赏罢了，你很厉害，学习很好，也很有礼貌......我觉得.....能认识你很开心......”

告白是需要一瞬间的沖动和勇气的，至少宋以歌在下一秒的脱口而出，是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是意想不到的。

“所以，所以，呃，我、喜欢你......你有喜欢的人麽？”

空气凝滞了一秒钟，陈今朝听着这个温吞的话语声愣了，他抹眼泪的手一顿，这句话如烟花般在他脑子里爆炸开。

等待是漫长的，宋以歌话一出她就后悔了，她害怕被拒绝，但现下没办法了，她迫切需要一个答案，否则她会失去方向的。

病房内，顾明捏着橘子张大了嘴巴听着那个告白的话语，激动得几乎快要蹦到天花板，他推搡着被子里故作扭捏的陈今朝，开心地说，“今朝，你快说点什麽啊，快啊，这不是你期待的麽？”

陈今朝之前为了个礼物，半夜拉他去学校仓库翻了好久的东西，如果这时候他认怂了，那之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

可陈今朝一直不说话，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宋以歌一直等一直等，从慢慢的期待，到沮丧，从黄昏到没入黑暗，这个电话持续了十五分钟，就是不见电话那头的人有一点声音。

她抿着唇，回想着昨晚那个回答，心中敲定自己就是想多了，于是她说，“我知道你的回答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旁观者都明白宋以歌在强撑，因为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能听出来，她那微弱的哭腔。

皇上不急太监急，叶桃琢磨着，这麽久了，对面跟个木头一样，连句话都不给，她一把抢过电话怒吼，“陈今朝，你做过什麽我也见过，如果都到这份上了，你却一句话都不说，那行，我就当你闹着玩的，也是看错你了，是我们以歌不配，她心思没你多，你不应该招惹她。”

曲毕挂断，叶桃一气呵成。

“哎.....”听电话的顾明还想挽留，却只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陈今朝缩在被窝里哽咽，他不知道说什麽，只有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第 25 章

宋以歌所认为的青春，被陈今朝无声的回答终结。

那天她早早地收拾好东西，跟叶桃说自己一个人静静，其实只是跑回了家中，嚎啕大哭。宋以歌有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哭声，但没想到被拒绝的杀伤力可以那麽大，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陈今朝是她青春记忆里，唯一留下的厚重墨彩，她原本以为.....他也有那麽一点喜欢自己，不然为什麽有那些令人误会的言语和举动，她不明白。

周围人都在狂欢，伤心是宋以歌一个人吞下的，陈今朝可以成为她的良药，也可以是她的毒药，在这个足足快要三个月的暑假里，她每每沾上枕头，就湿了眼角，妈妈陈玲或许是了解自己的女儿遇到了什麽伤心事，只是一个劲儿带她去好玩的地方。

陈玲不敢多说几句，因为一问怎麽了，宋以歌的眼泪就会立马飙出来，也不知有多少天，看到自己的女儿，眼睛都肿得不像话，说不心疼是假的。

那个暑假，宋以歌茶不思饭不想，只是盯着日记本，那些难过的回忆就会一股脑沖上来，她想问，所以后面的话是什麽，那个晚上陈今朝想表达什麽，那个真的只是单纯的感激麽？

喜欢就是这样，暗恋的时候如糖，被拒绝了如药，每一天都会沉浸在他有没有可能喜欢自己的错觉里，然后浮想联翩，直到答案真的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法接受了。

好在喜欢的人不能把握，学习可以。

高考成绩，是宋以歌上高中以来，分数最高的一次，589分。

看似几十分的差距，融合了她数不清的难过，悲伤，沮丧。还好，还好上天眷顾，没有否定宋以歌的努力。

查分这天，宋以歌给陈今朝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考了589分，离Z大还差很远，但谢谢你，因为你是我努力的方向。

发完后，宋以歌就跟陈玲表示，想换新的手机号码。

如以往一样，早早起来在走廊上做康複训练的陈今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这个特定的铃声，每每听到，都会让他心头一震，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铃声了，是多久呢？

男孩的刘海略长，他顺手撩开了碍眼的头发，掏出手机依靠着墙壁，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机屏，短信的内容很简短，他能感觉到短信主人的开心与感激。

陈今朝恍惚间笑了一下，让一旁的顾明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