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贺知凡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拉着收拾东西，表面上看的确不多，但都藏在柜子里还有各种杂七杂八在大学时没舍得扔的东西。一直收拾到半夜十二点，查不多都收拾完。

贺知凡在卧室看着客厅快堆成山的东西，“这叫不多？随便收拾收拾就好？”

宋橙还在拽床底下的一个塑料箱，气喘吁吁擡头，“快来帮我，实在拽不动了。”

贺知凡蹲下按照她的指示伸手将那个蓝色大塑料箱拽了出来，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他咳了两下，用手挥开尘埃，“这是什麽？”

宋橙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里面装的到底是什麽，打开箱子两边的扣后，里面的东西立刻换醒了她的记忆，“原来在这啊。”

最上面的是一些奖状，她从箱子里拿出，贺知凡说：“不用拿出来，直接整个箱子一起也好搬些。”

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礼物盒，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嘴边。

宋橙拿起在箱子拐角的香水瓶站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压制着笑，“你还能记得这是什麽吗？”

他当然记得这是什麽，这瓶香水不仅是送给她的毕业礼物，还藏着当时自己的心意。

宋橙打开盖子，还是那股熟悉的刺鼻味道，“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为什麽毕业礼物要送我一瓶臭香水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当时看我不顺眼，所以毕业礼物都这麽’别出心裁‘啊？”

贺知凡从她手上拿过这瓶香水，四目相对，试图看进她深邃明亮的瞳孔，疑惑问了句，“你没闻出来？”

“什麽？”

“算了。”

“别啊，话别说一半。”宋橙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好奇了。

“我知道你调香很厉害，闻香更胜，这瓶香水里有市场上的6种香水，我以为你能闻出来。”

“……”这人是把自己当神了是吧，就算她能闻出来，送人礼物也不能这样送的。

“哪6种香水？”宋橙问道。

他犹豫了会，一字一字认真说：“表白、决定、世间唯一、荒废的心、永远爱你、永不后悔。”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到可以听到两人的心跳，宋橙想到他上次醉酒时说的表白被拒，现在看来就是和这瓶香水有关系了，只是她哪能想到这瓶怪到出奇的香水还有这层含义。

“你也没说这礼物还有别的意思，我当然会用第一印象来评价。”

“那礼物盒里的名片你看了？”

“名片？”

宋橙再次打开礼物盒，在一堆装饰下面还真有六张名片，名片上的香水名和他说的一字不差，是专门从香水盒里拿出放进来的，可惜当时她只顾着嫌弃这破香水，喷了一下就塞了回去，后面一直堆在角落里。

“这也太隐晦了，你是怎麽想的？”宋橙忍不住笑出声，这真的一点都怪不到她，她也实在想不到这麽像恶作剧的香水居然是表白心意的礼物。

“现在知道了？”贺知凡也没想到这礼物産生的误会这麽大，说起来他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

那是一个闻香比赛，因为宋橙参加他也去参加了，比赛其中一个环节就是混香，顾名思义就是将香混在一起，中场休息时，他听到坐在后面的宋橙跟朋友讨论，宋橙说这些都不难，只要找到关键香层一下就能分辨出有几种香味和具体香型。

那时他就隐隐有了表白的方式，只是没想到比赛是以他夺冠结束，因为宋橙根本没想到像这种大型比赛居然还会往香里加汗水的行为。

也是从那时开始，宋橙注意到贺知凡他好像总是和自己作对，越是烦他他越是出现在自己身旁，跟阴魂不散似的。

“知道了，只是你要是再跟别人表白的话还是直接一点好。”宋橙颠了下香水瓶。

“不会有别人。”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脸。

“疼疼疼。”

第二天，宋橙在调香实验室继续试香，还是重複昨天的步骤，没办法这两天必须要待在实验室，按照计划明天或者后天差不多就能结束。试着试着门被打开，她以为是夏乐岚喊了声岚姐，对方没有答应，她这才擡起头。

“你怎麽过来了？”

贺知凡走来坐在她旁边的高脚椅上，“来监督你调香调得怎麽样了。”

宋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将手边三瓶推到他面前，“闻闻感觉怎麽样，第一瓶少了薰衣草，第二瓶增加了忍冬，第三瓶多了点花果香。”

他拿起试香纸，依次闻了过去，“中间的不错，第一瓶没了薰衣草差点意思。”

宋橙听了他的话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很快又恢複原样，试探地问了句：“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