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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港往事(36)

作者:絮枳 阅读记录


那晚他几乎没怎麽睡,半眯了一个多小时就起床工作。一整天从京北到京南,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处理完手头工作已经到了半夜,最晚的航班已经错过。

于是,他便找人安排了私人飞机,从京市连夜飞回月港附近的城市。然后再转私人轮渡上岛,最后一个人冒雨开车来到秋渔住的民宿。

夜里四五个小时的奔波,辗转多个交通工具,只为能尽早回来见她。

之前一次演出之后,秋渔要和孟淮檀去环岛公路,怕晚上会降温,所以她在演出前曾托孟淮檀帮她去民宿里拿外套。

民宿的房间是密码锁,秋渔告诉了他房间密码。

好不容易上了楼,和秋渔只有一门之隔,孟淮檀还是耐着性子选择敲门。然而敲了好一会儿门内都没动静,他这才察觉出不对来。

屋内的空调开得很低,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低温。

孟淮檀快步走到床边,就见秋渔满脸泪痕,脸色惨白。她紧闭着双眼,肩膀在发抖,或许是做了什麽噩梦,口中不断地低喃着听不清楚的话。

见到这画面,孟淮檀眉头紧紧皱起,内心的自责感更加强烈。

他不该走的。

孟淮檀俯身抱她,这才发现秋渔身上冷得像冰块儿,可额头上又不断冒汗。房间里有些潮,空气憋闷,屋外下了雨,屋里更显不适。

枕头已经被打湿,被角也攥得皱巴巴的。孟淮檀将被子从秋渔手中抽出来,然后匆忙地叫醒她,没多做什麽思考,孟淮檀的第一反应就是带她走。

前一晚上的记忆经过孟淮檀这麽一提醒,秋渔算是彻底想了起来。

这两个月是月港气候最难熬的日子,秋渔中了暑,空调开得猛,半夜还发起了低烧。她应该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给孟淮檀打过去电话的,只是没想到对面接的这麽快。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淩晨的时间了。

“那个时候很晚了,你还没睡觉吗?”秋渔问。

“睡了。”孟淮檀叹了口气,“谁让打电话过来的是你。”

谁让打电话过来的是你,淩晨三点又怎麽样,什麽时候都得接。

秋渔闭了闭眼,挡住眼中的温热。

要怎麽离开孟淮檀呢,想不到办法了,也不愿意想。

孟淮檀掀了被角,抱着秋渔躺了下去。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开,稀疏的云层之下,露出透亮皎洁的月光,通过窗柩照进来,映着床上两个相拥的人影。

秋渔靠在孟淮檀怀中,枕着他结实的臂弯,眼皮还是烫的。

他身上干燥温暖,是个让人留恋的怀抱。

黑沉沉的的夜色,一切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秋渔听着孟淮檀有力的心跳,莫名觉得心安。

她听到孟淮檀问她,“怎麽哭了,做噩梦了吗?”

“嗯。”回想起梦中的场景,秋渔低低应他,“很可怕的噩梦。”

闻声,孟淮檀搂紧秋渔,手掌在她肩后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慰她,“梦醒了就没事了,一个噩梦而已,都是假的。”

空气稍稍沉寂了一瞬,秋渔没打算倾诉什麽,她点了点头,“嗯,都是假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躺了一会儿,谁都没睡着。他们知道彼此之间还存着个疙瘩,或许是他们这段日子以来情绪失常的来源。

还是孟淮檀首先开了口,“怎麽不开心?”

片刻的迟疑之后,秋渔终是鼓起勇气,答非所问,“祝见笛是谁?”

这其实是个很奇怪的问题,有点像质问,她不确定这个疑问会不会让孟淮檀生气,但还是想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很显然,孟淮檀对祝见笛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甚至是在停顿了三四秒后才后知后觉。

他松开搂着秋渔的手臂,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是因为她?”

听到孟淮檀这样说,秋渔心沉了沉,没吱声。

直到这个时候,孟淮檀才切身实际地体会到什麽叫狐朋狗友交不得,尽会拖后腿。

“你知道了什麽?”

这句话像极了狗血言情剧里东窗事发之后男人慌乱试探的桥段,秋渔虽然心口发堵,却仍旧是老实地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有人看到她从你车上下来,合理怀疑你伤了人心,让人家魂不守舍。”

“合的什麽理,要我说,还不是给我扣帽子。”孟淮檀无奈道:“我以后还是让林纵离咱们远点算了,省的有人再把他的烂桃花折我身上。”

听到这话,秋渔愣了下,“林纵?”

孟淮檀捏了捏她的耳垂,“要是我没记错,那个叫祝见笛的应该是林纵从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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