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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干的(20)
作者:恐怖直立鸽子 阅读记录
走着走着,她忽然问胡敏才:“这是你搞的吗?”
阿才移开了视线:“谁知道呢。”
秦微有些好奇她们在说什麽,只能看到手机上赫然一行大字:敲诈兄弟、刀砍同学,这是你的纯爱战神吗?!
至奇直接把手机页面给她看:“总之先别在小丘面前主动提这个。”
秦微点了点头,轻轻滑动屏幕。
这是一篇被称为瓜条的东西,里面详细阐述了王帝辐从初中就开始偷拍,先是偷拍了同班男同学的自/慰现场,一直勒索他,导致男同学最后患上严重心理疾病而不得不退学,后来又有多起跟蹤偷/拍的劣迹,小学时曾经猥/亵过自己的表妹,出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这样的案子只公布假名。
最恐怖的是,只因为有人发现他的恶劣偷/拍行径,就差点被杀!
配图是王帝辐压在她身上用匕首向下/刺的视频。
视角很晃,但秦微能看出是胡敏才拍的。
文章的内容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胡敏才的语言能力确实强大,叙述清晰有条理。
“舆论现在完全往另一边倒,原视频也已经大面积消失了,你哪找来这麽厉害的黑客?”
阿才得意一笑:“字幕组人才济济我找个能人不成问题的。”
“厉害啊你!”
“不过学校的公关现在应该已经爆炸了吧。”
“哈哈哈哈!谁叫他们总是放纵校霸和王帝辐这样的人,都是报应。”
凡金两手搭在秦微的肩膀上,语气中是兴奋和鼓舞:“你看!我们做了多好一件事,我们创造出来的好机会被聪明人紧紧抓住,小丘有救了!”
小丘有救了。
秦微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自家楼下,那破烂的房子更像一个即将老死的老人。
她听到细微的哀嚎声,从她未曾谋面的“邻居”家里传来。”
这里和有人居住的居民区不同,没有人气让这里每晚都死一样寂静。但也意味着任何动静都可以顺着管道传到很远的地方。
就像太空里的电波,或者漆黑大海上的灯塔。她时不时去敲打水管,会有一个人回应她。那是陈旧房屋里少有的陪伴和慰藉。
顺着声音的方向,她找到了一户有人居住的矮平房。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湿热的恶臭。
秦微忍着臭味开窗通风,里面和她家一样简陋,靠着各种破烂维持。一个中年女人躺在塌陷了一半的床上,不停哀嚎。
女人的下半身不能动了,屎/尿在床上腐烂,才有了臭味。
地上和破烂的家具上都有打扫的痕迹,她并不是一个邋遢的人。
“你是……你是谁。”女人挣扎着,却起不来。
秦微半跪在女人床边,凡金坐在床尾,她轻声说道:“我经常敲水管,你还记得吗?”
“啊……啊,是你……”又一股眼泪划过满是泪痕的脸,她欣慰地笑了。
女人的哀嚎轻了许多,她腾出力气和秦微讲述自己的经历。几年前她查出自己患了癌症,丈夫当即抛弃了她,于是她没了住处,没了孩子,而娘家不愿接受一个病人,最后只得住在这里。“
她拼了命去赚钱,去求生,把所有钱都拿去买药治疗,却还是没法阻止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癌症让她痛不欲生,苦难让她无法呼吸。
“她快死了。“凡金冷漠地盯着女人。
秦微伸出手去握住女人的手,那手又粗糙又冰凉。
女人一会因为疼痛死死攥着她,一会又失去力气软下去。
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对苦难的控诉逐渐变成了胡言乱语。
秦微不禁想,她那些忏悔的话是因为对孩子的亏欠吗,她被抛弃是因为家门不幸还是因为以往的过错。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她马上就要解脱。
“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
最后说完这句话,她就慢慢合上双眼,不动了。
秦微走到街上,深吸了几口清爽的夜风。附近有一家白天还在营业的小卖部,她写了张纸条贴在门口:七号楼旁边的破平房有人病死了,拜托您报警。
这是一个死寂又漫长的夜晚,秦微躺在床上被这寂静压得难以呼吸。是凡金在折磨她。凡金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无机物雕塑。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和丘迎岚一起的美好此刻全都变成了噩梦。她一会怕得浑身发抖,一会又无端觉得愤怒。
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欲望在体内游走,急切地……想做点什麽。
她爬起来去卫生间用凉水洗脸,拿起古诗词64首开始背,背了两句之后又焦躁地把书本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