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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幻想(114)
作者:日日钊 阅读记录
“想要让我干什麽?”
“没什麽。”他含糊说道,又一遍遍问她,“你到底去不去!”
她慢慢调整着呼吸,心髒因为即将触碰到一个与自己密切相关的秘密而狂跳不已,手指都因为极度颤抖险些抓不住手机。
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才装作平静地回道,“不一定。”
气得毕邦直接挂断了手机。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久,关于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关于程树让自己去参加画展的原因,和自己想要找到的真相,是否是同一件事情、关于如果去了,会不会发生自己无法承担和处理的突发事件……她把各种后果都想了个遍,想到最后大脑神经又亢奋又紧绷,直到淩晨才勉强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来后她下床洗漱,给自己做了一个煎蛋的火腿煎蛋三明治,还喝了一杯热牛奶。热气腾腾的食物进入胃里,饑饿感消除后,她又问自己,到底要不要去。
她发现自己是想去的。
并不是感受不到程树对自己的恶意,也不是不知道这次画展对于自己来说实则是场鸿门宴,但在综合权衡各种弊害之后,她还是决定要去。
但并不是毫无準备地去参加,她决定要做一些预防措施。
她想起来前阵子雇人把恒裕给砸了之后,帮她处理各种事务的吴律师。
她联系上吴律师,说明了情况,拜托他如果今晚联系不上自己,请他立即报警,又将目前的资産分配简单说了一下。
做好了一切準备,她才开车前往展厅。
路上下起了小雨,前方道路被堵了个水洩不通,等到了展厅,距离画展开始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展厅外面的停车场停了很多车,她光是找停车位就找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种不好的天气,一场画展而已,程树又多年居住在国外,与康市的人往来很少,没道理还会来这麽多人。
展厅门口处站着一位服务生,看到她后,表示受程树吩咐,热情地带她去乘坐电梯。
她订的展厅明明是在六楼,但是服务生一进电梯,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十四楼的按键。
她以为是自己来晚了,程树那边另有安排,便没再过多问。
电梯停在十四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静得可怕,她跟着服务生走到一间套房前面,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明明是画展,服务生为何要把她带到套房前?服务生刚才又说自己是受程树吩咐,那程树究竟是什麽意思?
但没等她想明白,后背挨了狠狠一巴掌,她被服务生推搡着,踉跄进了套房。
紧接着啪嗒一声,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她跌坐在玄关处的心形红色地毯上,惶然擡起头时,她看到面前客厅中央立着落地衣架,而衣架上,挂着的是一排排的婚纱。
无论在哪里,她想,婚纱都只有一种含义。
但正是因为婚纱只有人人都知道的那一种含义,她看到时才会有一种悚然的感觉。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滚动衣架旁,伸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件婚纱。
她不懂程树是什麽意思,也低估了程树对自己的恶意程度。
她原本以为程树好歹会估计点亲戚的关系,最起码也要等到画展结束,只有他们二人在场时,如果谈判破裂,才会狗急跳墙。
结果他干脆连装都不想装了,直接在最开始就撕破了脸。
她一边抚着婚纱,一边陷入了沉思:如果这间套房是程树选择的,那麽这一排排婚纱就一定有某种用途。
但究竟是什麽用途,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她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费功夫,想要找手机,但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刚才被推进来的时候,放有手机的包被服务生趁乱拽走了。
没有手机,套房里的固定电话也被事先扯走,没办法联系吴律师,也没办法报警,看来在谈判之前,程树想要先熬一熬她。
她打定主意不屈服,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浇到脸上,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又坐在沙发椅上等着程树。
但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也不见程树人影,她只在早上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此时饿得头昏眼花。
在这种境况下,她还能够苦中作乐,心想看来程树没少看谍战片,深谙心理战那一套流程,谈判前先把对手饿个半死,这样还没等坐到谈判桌上,对手就饿得饑肠辘辘,没準连合同书都看不清了。
她苦笑着,突然间听见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她皱着眉正分辨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时,正对着她的门把手突然间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