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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爱上敌国皇子(176)
作者:陆拾叄 阅读记录
淩寒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张骋。半晌,他反问道:“前有百官亲见辛氏反水,后有辛寻南自认中途反叛,康宁门一事尘埃落定,张卿需要朕给出什麽样的理由?”
张骋微怔,淩寒果然比他想象得难缠,是他担心辛寻南的安危而操之过急,但眼下不得不硬撑。张骋思虑一番,“陛下,臣只是见辛姑娘似有话有说,兴许其中的确有什麽误会。再者军中也对此事颇为关注,若能落听,那再多的声音也不足为惧。”
好一个张骋,话里话外都在以军心相要!淩寒脸去眼中的淩厉,转而看向夏中诚,“夏卿,你来说说此事该如何?”
莫名被点的夏中诚忙不叠行礼,在淩寒的注视中慢慢把头低下去,沉声道:“烂麻搓绳拉千斤,浪高桨齐行万里,人心稳固江山亦无惧。既然郑总管和辛姑娘各执一词,辛家军也颇为困惑,不如借此机会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安心、还天下一个公道。”
话音一落,又站出不少人来,大多文官都严词反对,也有少部分同夏中诚一般看似公义,而与张骋一处坚持彻查到底的几乎都是武将。淩寒看着各成一派的大臣们七嘴八舌地争论,只觉得脑袋嗡嗡地炸着疼。他捏了捏额角,无力道:“辛家军家眷一事朕十分痛心,夏中诚,朕準你便宜行事,查清其中的曲折并妥善安置遗孤,不得有误!”
“慢着”辛寻南果断出言,郑义则紧张兮兮地看向她。只听她不紧不慢道:“刚才我只说中途反叛一事不假,可还未说明辛家军反水的真相,这麽着急处置,难道忘了还有辛家军叛乱一事不成?”
“还有什麽真相?眼下已经明了,辛姑娘莫要执迷不悟。”郑义急道。
辛寻南垂眸浅笑,从袖中摸出两封信来,“赵穆以为自己是为了元周的安定杀了我父兄,可那夜他在我阿父的身上发现了这封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淩和昶命我父兄假意反水迷惑淩远,这才促使淩远以为胜券在握迅速发起宫变。可笑赵穆一心为元周,却没想到最终手刃肱骨之臣,他直至死前都还在忏悔。”
郑义半信半疑地从她手里拿过那两封信先行验过后才呈给淩寒,他故作镇定地双手奉上,额间脖颈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辛寻南紧盯着他的脸色,心中明了。
她并不急,等着淩寒慢慢读完那两封信,缓缓开口道:“赵穆绝笔:吾幼时苦习兵法,强体健魄,惟愿跟随辛将军上阵杀敌。然体质欠佳,又不善远谋,蒙将军指点尚统领一职,护圣安、守皇宫,吾心甚慰。
后闻三皇子起兵,罪臣沐圣恩领命布防,名为平乱实为除贼,于康宁门手刃辛氏父子。偶得先帝密信,方知始末,吾终日惶惶不安、心怀愧疚。今弥留之际,唯念此憾,望卿于暗格取之,来日沉冤昭雪亦算吾悔过之举。”
她顿了顿,微微擡起头将打转的泪水憋回眼眶之中,“今有不孝子孙淩远意图谋反,朕身中奇毒、无力周旋,纵观朝野唯卿可信。兵者,诡道也,望卿以计惑之。予尔兵符,可调千军,许卿便宜行事。”
衆臣闻言都沉默不语,谁都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隐秘,纷纷看向淩寒。高台之上他独坐,垂眸看着手中的信纸,抑制不住得红了眼眶。
他认得父皇的字,可他还是不信父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淩寒愣怔着看向辛寻南,她的眸子清冷,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忽然明白为何那夜之后辛寻南会突然消失,为何对自己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那时他只以为是她丧父情绪不佳,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辛寻南就那麽站在那里看着他,平静又不屑。他垂首,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但很快就做好了决定。
他为自己不由分说怀疑父皇而感到羞愧,但同时又不得不去验证这一切的真假。他把信交到郑义手中,“赵穆已死,无人可证真假。至于这两封信也无法辨认,或许你受人蒙骗也未可知。”
辛寻南轻蹙眉头,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境,但未曾想到这样的话会从淩寒的口中说出来。她苦笑一声,也罢,淩寒可以当作没看过陈情的折子,又怎麽会轻易认下淩和昶的罪行,是她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奢望。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不错,赵穆身死无人可作证,但信上的笔迹却是可以查证的。不妨把他们生前的书信都找出来,再让礼部的官员辨认一二。”
“好。”淩寒爽快应道。
一旁郑义附在耳边小声劝阻:“陛下,只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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