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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爱上敌国皇子(87)
作者:陆拾叄 阅读记录
人都走光了,寝殿安静如初,淩寒靠在门框边独酌。偶有几片叶子从树上落下顺着风飘进来,恰好盖住那两枚玉牌。淩寒擡手拂去枯叶,倾斜瓶身任由酒液顺势而下,漫过玉牌透过指缝在地上形成一滩,投射下高空的弯月。他伸出手指轻蘸,在门上写下寻南和言晚的名字。
门口的风越发大,呼啸着从耳边吹过,吹干了门板上的酒渍。他就一遍遍地写着,直到指腹被磨红才罢手。他出神望着这两个名字留下的痕迹,始终想不透其中的关联。
淩远说他们联手毒害了父皇,可是除了太医的诊断外却没有任何证据;孟姣说他们相识于幼时,有八年未见,她还说宋言晚是被舒梁抛弃的皇子……他一时不知道该信谁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
短短数日,他的身边空无一人,淩寒低头看着手中的桑落酒和被酒液浸透的玉牌,也许它们是有力的证据,也许不是。可从私心而论他还是希望宋言晚只是宋言晚,辛寻南亦只是他认识的那个将军千金,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淩寒放纵自己喝醉,一坛又一坛却始终清醒。他苦笑着向后抛下酒坛,清脆的响声在身后回蕩,激起的酒滴似焰火炸开后落地归为虚无,如同他心里那段已经支离破碎的关系般消失殆尽。他摇晃着回到床榻,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眼角有清流迅速滚到耳朵中,模糊了声音。
他给了自己一整夜的时间赖在回忆中,天明又把自己装进帝王的躯壳里。郑义领着一衆小太监来服侍的时候正盯着那两枚玉牌发呆,听见外头的声音他将东西藏进袖中。
今日是新皇即位的好日子,已经检查过无数次的衮服安安静静地躺在托盘中,金线所绣的五爪金龙熠熠生辉,只是对着金龙的眼睛便有股不可抗拒的威压。郑义抚平边缘的褶皱,替淩寒绑好腰间的系带,无意中触碰到他袖中的硬物,方方正正。
郑义拱手而立,低着头道:“陛下,兹事体大,您袖中的东西奴婢帮您收起来吧。”
淩寒摆摆手,攥在手里的东西被捏得更紧,他要时刻提醒自己今日这番局面都是拜谁所赐。
“孟姣关在何处?”
第 44 章
“诏狱,全都交代了。”
郑义手中一顿,那个女人他见过,昨夜扔进诏狱时不喊不闹,走路还有些不大便宜。刚进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瘆人的笑,扶着腰靠在墙壁上。和她关在一起的都是先皇还在时就已经定罪的,虽都是女人但个个都手段毒得很,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淩寒没有多问,清冷的眸子落在宽大的袖子上,不知在想什麽。没有主子发话郑义自然不会多嘴,遣散伺候其他人后便自行跟在淩寒身后。
郑义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对一应事务都拿捏準确,因而不论是国丧还是登基礼都操办得近乎完美。大赦天下的圣旨一出,诏狱里的犯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终于能出去了。
只有孟姣满不在意地撑着身体挪到角落里,后腰的伤越发严重,从最初的表皮已经渗透到肌理血脉的疼痛,连揉捏都不敢。她占据了整个牢房里唯一铺着干草的地方,但没有一人敢出来说声不是。
很快狱卒成队进来,人还未到跟前成串的钥匙声已经抵达。那几个抱团的女人瞬时扒住栏杆殷切盼着,凡是叫到名字的都兴高采烈地跟着出去。
整个牢房空了大半,去而複返的狱卒再次打开孟姣的门,将她送进诏狱门口的马车上。一路颠簸大约半个时辰后在僻静的小院停下,车身摇晃几下后重归平衡,应当是车夫从前头离开。
不多时外头响起低声交谈,孟姣无心在意他们。左右能从诏狱带她出来的人只有当今陛下一人,至于外面这些小喽啰都算不得什麽。她斜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后腰的痛感越发强烈,时时往心头钻,实在撑不住了她才轻叩座椅发出沉闷的响声打断外面的人。
“吵什麽!”那人没好气地嘟囔着走过来,掀开帘子查探情况。
孟姣半个身子趴在座椅上,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的嘴唇此刻也苍白无色。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个人影挡在入口处看不清脸,但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她伸着手试图呼救,晦涩的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人长叹一口气,拦腰将她抱下车去,不知是扯痛她的伤处还是精力已经耗尽,孟姣只觉得身子一轻后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醒来时正卧在柔软的被褥中,清灵淡雅的香味穿透鼻腔直达咽喉,脑中渐渐清明。孟姣环顾四周,屋内空无一人,各类用具简易却不失奢华,正出神想着房间外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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