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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长安桃花源(191)
作者:念之丶 阅读记录
可是吧,那金子……委实是太晃眼了。
她得攒上多久,才能攒出这麽一大块啊!
倘若错失,只怕再难遇此良机。
钱财迷了眼睛,顾虑便一瞬被抛之脑后,直言不讳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坊间传言诚然不假呢!那传言中溺水身亡的女子,正是我们豔春楼里一位叫柳眉的姐儿。那姐儿生了副极好的容貌,比作沉鱼落雁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便自然成为这豔春楼响当当的头牌花魁,被富商之家的王老爷给看上了。那王老爷财大气粗,春宵一刻后便为她赎了身,建了宅,当她是个小妾在外养着,使得我们这些姐儿当初可真是又嫉妒又羡慕呢!”
浅叹口气。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日啊,柳眉竟被从那宅子里给赶了出来。据说是她得寸进尺,非要逼迫王老爷休妻,娶她过门。可男人嘛,在外找小均是图个玩乐,哪会赋予真心?再者,柳眉是青楼出身,身世终究也不干净,谁又会为她这样的女子去抛妻而遭世人诟病呢?便在柳眉这一来二去的吵闹当中厌烦了,狠心将柳眉逐出了宅子。而柳眉也是真想得不开,因此事便心生怨恨,午夜时分,竟着红衣跳河自尽了。”
心生感慨。
“然这事呢,要奴家来评断,只觉风尘女子能被赎身、得处宅子、做个小妾在外养着,已是难求的圆满归宿了,可偏这柳眉如此贪婪,不识好歹。唉,也不知是否她多年怨气不得化解,便化作厉鬼出来害人洩恨了。”
顿了顿,觉自己的话过多,中断适才的话题,媚眼如丝地望着离忧。
“好了,公子,既已来此,应以寻乐消遣为主,何必听些惊悚骇人的传闻呢?敢问公子还有何嗜好?皆可吩咐奴家,奴家都会满足公子的。”
这般勾人摄魄之态,绝大多数男子见着了,无外乎都是要钻进这温柔乡,一夜风流的。
偏生离忧不在这绝大多数内,来此也无非是为了调查案件,那便肯定是要做一把柳下惠了。
额……诚然也少不了不想白花两块大金子的原因。
不经意地将凳子向后挪一挪,与芳翠拉开些距离,托腮对芳翠道:
“美人可会弹曲?不如......”
话还没等说完,“咣”一声,门被推开了。
“不知公子想听什麽曲?我能否与公子一同听听?”
离忧身形一震,猛地站起身来。
“久久,我我我......”
离久冷笑。
“我什麽我?我都看见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你解释。回家!”
一个箭步沖向前去,不留情面地拽着离忧的耳朵,出了豔春楼。
离忧心中是叫苦连天,一股脑地认为是离清和离欢出卖了他,等他回去非要好好收拾这两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天狗崽子不可。
当然,这一股脑的想法是不错,只不过就稍有出入。
彼时,离忧刚离开没一会儿,离久便从内室出来了,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淡淡桃花香。
“你们爹哪儿去了?”
离清离欢划拳划得正起劲,随口答道:
“爹说他下山办事去了。”
惹得离久勃然变色。
“呵,跟我说出去,我还以为是出去堂厅待着,结果是下山了。我就知道他白日说那些话就没安好心,肯定是去豔春楼了,这个大混蛋!”
虽是自言自语,却也引得离清离欢擡头看她。可就是擡头后也没看到什麽神情,只看到匆匆而去的背影罢了。
可想而知,是去逮离忧了,并以揪着耳朵的形态将离忧逮了回来。
此时的离忧直是毫无形象可言地乱喊乱叫。
“疼疼疼,久久,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麽,那是离忧的事;然嘲笑离忧,可就是离清和离欢的事了。
谁让从前面对她俩有过的狼狈,离忧也是这麽对待她们的呢!
风水终得轮流转,方才公平嘛!
偷笑声漫延开来。
索性,离久还愿意在孩子们跟前保留离忧作为父亲的尊严,便松开离忧的耳朵,径直走进内室,坐到了床边。
等着离忧进去,把门关得严实合缝了,再同离忧算算总账。
岂料,离忧失去束缚,首要之事竟不是跟进内室,而是见不得离清离欢笑话他,硬气地把离清离欢往出赶。
“去去去,笑什麽笑?没见过六百零九岁的帅小伙挨打啊?没见过就自己到六百零岁时,找久久狠劲打你们一顿去!少见多怪!我这就是不屑和你们娘计较,你们懂不懂?”
没运气的时候呢,是真不要瞎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也不过是只能让自己沦陷到更大的霉运当中,就像这句豪言已经清晰入了离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