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神色喜悦地看向江晔。

“晔儿，你母后说得可属实？你们都喜欢常久那丫头？”

江晔正儿八经道：

“回皇祖母，母后说得没错，还望皇祖母可以成全孙儿与常小姐。”

江晔的亲口承认，令皇太后顿显特别高兴，但又不想叫人认为她独断专行，便还是征求了下皇帝的意见。

“皇帝，那你觉得如何？”

皇帝那孝顺得从不忤逆他老娘。

“母后，儿子也觉常将军的女儿属实不错。儿子没有反对的意见，全凭母后替晔儿作主。”

皇太后舒心了。

“好，既然皇帝与皇后都不反对，哀家和晔儿又都中意常家的丫头，那有何不能成全的？这门婚事，哀家準了！”

一个小宫女忽地自外面走了进来。

“太后娘娘，二皇子在外求见。”

皇太后心下是有些惊讶江离怎麽会回来得这麽快得？但面上却没什麽表露。

只暗想无所谓了，反正江晔与常久的婚事已然谈妥，那江离回来得早或晚便都没有关系了。

淡声道：

“让他进来。”

“是。”

小宫女出去片刻，江离出现在衆人面前。

“江离拜见皇祖母，父皇，母后，皇兄。”

皇太后慈笑。

“离儿，你回来得正好，哀家刚好有一件喜事要通知你呢！”

喜是什麽喜，江离心里如明镜。

但不确定他和皇太后所想的女子是否为同一个，也是为了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便先皇太后之前表明出自己的心愿。

“那巧了，皇祖母，孙儿也有一喜事想请求皇祖母应允。孙儿心悦常将军之女常久，还望皇祖母可以将常久许配给孙儿为妻。”

皇太后蓦地语塞。

“这......”

静了半晌，直说道：

“离儿啊，此事，哀家怕是不能够答应你了。你皇兄呢，先你一步来寿康宫请旨赐婚，哀家与你父皇母后深思熟虑一番，皆觉你性子淡泊，心思单纯，不像你皇兄那般适合储君之位。将来，也只能当一个閑散王爷。可那常家丫头一看就是人中之凤，仅当一个王妃岂不是可惜了？便决定将她许配给你的皇兄了。一来，这抉择不会委屈了那丫头；二来，常将军为皇家倾其一生，任劳任怨，让他的女儿做了大皇妃，未来再当上皇后，也是对他报效皇家的嘉奖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离担忧之事，终还是发生了。但为求能扭转局面，他仍极力克制自己的心乱如麻。

“是，是这个理不假。可皇兄身为未来皇帝，必得遵循祖制，娶上三宫六院。皇祖母不是很喜欢常久吗？怎麽舍得让别的女子来同她分享皇兄？这不是会让她很受委屈？但皇祖母若是将她许给孙儿，孙儿保证必不会再娶其他女子，一生一世都唯有常久一人。”

皇太后虽说喜欢常久，可到底还是凡尘女子。对于男尊女卑和为皇家绵延诸多子嗣的思想，早已在她的脑中根深蒂固了。

眼下，江离竟说一生只有常久一人，那这不是要减少皇家的血脉吗？

她怎能允许？

略微严肃地管教起江离。

“不许胡说。皇帝有衆多嫔妃，此乃常事，怎能算得上是委屈？再说那丫头嫁与你皇兄，未来必定会被尊为皇后，是皇帝的正室，更谈不上委屈。何况，哀家就算很喜欢她，也不能同皇室血脉相提并论。你若只娶她一个，还怎麽为皇家开枝散叶？你可不许再这麽糊涂了，听见没有？”

顿了顿。

“这样吧，哀家原要告知你的喜事也是赐婚。虽非你想要的常家丫头，却也是哀家精心挑选好的。一个是尚书家的文惠，一个是你母后的侄女何嫣。本想叫你挑一个娶了作为正妻，但看你迟一步没得成心中所想，着实也是难过了。哀家便也无需你选，破例将文惠与何嫣都赐你做一妻一妾。”

此话说得皇后心头一颤，忙想找个理由开口阻拦。然没比得上江离张嘴迅速，倒也省去她不少的麻烦。

“皇祖母不可！还请皇祖母收回成命！孙儿只对常久一见倾心，是断不会娶其他女子为妻，更无需再有多余妾室的。孙儿这一生能有常久一人，便足矣。”

皇太后不爱听大逆不道之言，且她对江离也没有那麽宠惯，一气之下呵斥道：

“好了，不必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若是不想娶文惠与何嫣，那就等你皇兄的大婚举办完，哀家为你留心别个好人家的女儿也就是了。但哀家警告你，不许再抱着一生只一人的幼稚想法。你是皇家的皇子，就得为皇家的血脉着想。天下男子有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女子生来就是为男子延续血脉的。你莫要再道什麽倾心钟情之论，简直是无稽之谈。不成体统！行了，你们都退下各自回宫吧，哀家要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