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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长安桃花源(94)
作者:念之丶 阅读记录
不过,他恰好需要这种无用无脑的蠢货,好方便他日后操控,不用费太多麻烦。
“这有何不愿意?本皇子喜欢陪你,明日便来将军府接你。届时你想去何处,本皇子就陪你去何处。”
江晔离去的身影看不见了。
常庆似火烧了眉毛。
“我说乖女儿啊,你这到底是在做什麽?你怎麽能听信江晔的谗言佞语去误解离儿呢?”
常久一脸的倦容。
“爹,我不想再谈此事了,你和我娘也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了。就这样吧,我回房睡一觉。”
一番话到此为止,常久径直向闺房走去。
徒留常庆与阮含梅继续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阻挠半步。
这女儿养了许多年,即便再不是亲生的,也都熟知脾性。
自小就是个倔梆子,亲下决心且无需别人出主意相帮之事,那除非到最后是自己想改,否则论谁都是无法将常久说服的。
如今,常久已不许常庆和阮含梅再提有关江离的只字片语,可想而知这心里是认準了要和江离分道扬镳。
那此等状况下,常庆与阮含梅便就不得再替江离辩解一分,因提了只会引起反效果,令常久心里更加怨恨江离。
四月二十八,成婚之期。
正红婚服的常久坐于妆镜前,镜中映出她已施红妆之容,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可她委实喜欢不起来,眼里满是冷漠与厌恶。
她讨厌她此时的模样,正如她讨厌会来接亲的那个人。
索性别过头,不再看镜中的她。拉开妆台上的抽屉,拿出一把匕首。
指尖轻拂过匕首上雕刻的纹饰,两年前初遇江离时的承诺,自这一刻起回蕩在她脑中。
当年,她曾许下只要她活一日就会罩江离平安一日的誓言,如今也到了该应誓的时候。而这一次,也将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履行这个誓言了。
叩门声响起,蓉儿在门外道:
“小姐,出阁的时辰到了。”
常久反握匕首藏于袖中,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再无从前的娇俏活泼,倒似文官家教出来的斯文恬静的大家闺秀。
“走吧。”
蓉儿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舍,然却不能跟着常久一起进宫。
昨夜,常久将她唤进房中,给了她两封信,交代她信都是给谁的,又告知她已同阮含梅说好,不会带她一同出嫁,将她留府照料常家夫妇。
任她如何苦苦哀求,常久都不曾更改坚决的态度。
她今时除了陪伴常久走完从闺房到将军府大门剩下的那一小段路,什麽都不能再替常久做了。
泪眼婆娑地扶上常久的手臂,听着常久对小贝小金道出“等我”后,走向将军府的大门。
府外。
阮含梅哭得双眼肿胀,跟个核桃似的;常庆愁容满面,丝毫看不出自家女儿成婚时该有的喜悦。
常久跪下,对二老行叩拜大礼。
“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在爹娘身侧,侍奉爹娘终老了。您二老切记要保重好身体,莫要再为女儿牵肠挂肚。也请爹娘代女儿照顾好小贝和小金,女儿在此深谢了。”
对着常家夫妇郑重叩首一拜,却拜得常家夫妇老泪纵横,看都不敢看常久一眼。
一礼过后,常久起身,向花轿行步而去。下往台阶却视而不见江晔想牵引她的那只手,只身进到花轿当中。
江晔也未语,不失仪容地收回手,上马随着迎亲队伍返回皇宫。
这一切的一切,司命星君皆从显生镜里看得真真切切。
轿外喜气洋溢的迎亲队伍与轿内不茍言笑的常久形成鲜明对比。
司命星君颇为得意,暗中夸赞自己是何等的才智过人,竟能想出这麽好的一篇故事!
如此一出缠绵悱恻、动人心弦的深情纠葛,倘若编成戏本子排演出来,定会赚足不少仙家的眼泪,令诸位仙家无一不佩服他。
正沾沾自喜得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之时,表情却又倏然一僵。眼中的得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极速放大的恐惧与彻底傻眼。
因于显生镜内,他看见常久拿出早已藏在广袖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对着心口使劲插了下去。
指缝间瞬时渗出的鲜血,滴落晕染在红豔嫁衣之上,如同一簇簇竞相绽放的红梅。
常久愣是死咬着嘴唇,将唇瓣咬得都溢出血痕了也没有吭喊一声,仿佛这种能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剧烈痛楚,对她来说都不算疼痛一般。
司命星君目瞪口呆地望着显生镜里的情景。
他明确记得他改的是常久要用这把匕首吓唬江晔来保住自己的清白,根本就没改过常久自尽的命数,那怎麽竟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