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越倒也不关心这个,翻了翻笔记本,“都懂了?”
丁羡点头,“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周斯越把本子往桌上一丢,人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桌板上,挑眉笑说:“行了,高兴了?”
“我……没不高兴。”
“得了吧,前几天一直绷着张脸,我还以为我又哪得罪你了。”
他倾身往前,注意力重新投入他的卷子里:“不跟你扯了,帮我看着点儿虞淑君,昨天课上为了帮你写笔记,我竞赛卷还没写。”
“放心,两米之内我就戳你。”
周斯越:“乖。”
这段时间,两人默契见长,周斯越帮她记笔记,做她的“眼镜”;丁羡则在课堂上各种给他打掩护,做他的雷达。
雷达有一次失灵,虞淑君都快到周斯越面前,丁羡还没反应过来,周斯越被抓了个正着,不过虞淑君向来喜欢周斯越,倒也没为难,只是提醒了两声,让他把试卷收起来。
周斯越很少与老师唱反调,也挺听话的收起卷子。
下课,两人演起了负荆请罪。
“我错了,刚刚分神了,求原谅。”
丁羡撇着嘴,用手指做膝盖的样子,模仿“跪下”给他道歉。
周斯越摇摇头,痛心疾首的模样:“朕要你何用!”
丁羡手指又曲了两下,“微臣知错。”
演到最后,两人自己都笑起来,阳光微醺的午后,丁羡仿佛看到一道久违的彩虹,恍悟,原来这个可以任意挥霍的年纪,才叫青春。
不甘、失落、喜悦、满足。
百态丛生。
时间踏入十二月,冬天来临,北风如冰刀。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三天的时候,詹文丽把丁羡叫到办公室,她刚推开门,就听见杨为涛跟刘江抱怨:“你们班那个何星文,确实不是个竞赛料,几次测试结果都不理想,刷题也刷不过周斯越,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竞赛。”
刘江叹气:“人家都报名了,你就再看看吧。”
“他明明各方面均衡可以考大学的,非得走保送这条路。”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周斯越就一定得保送啊?他要认真考,也能考上好大学。”
杨为涛摇摇头:“你不知道,周斯越天生就是竞赛料,不一样,你要让他认真考,还真不一定能考上。”
刘江笑:“行了,何星文也不错,我知道你就喜欢周斯越那种类型的,但好学生咱也不能耽误。”
丁羡抱着本子,从办公室出来。
看见一个形似何星文的背影拐进楼梯口。
第二十八章
期中考试前一天, 课间休息, 刘江进来发考场分布图。
“你们记下自己的考场号,别走错了,考试该带的东西都别漏了, 期中是检验你们半学期成果的考试, 能最快发现问题,并且解决, 所以请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这场考试。”
丁羡对着那张图, 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紧接着,旁边就是周斯越的名字, 兴奋地看向身旁的人:“哎哎哎,咱俩一起诶。”
周斯越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在胸前, 难得认真听着刘江讲话,听见声儿,瞥一眼旁边的小姑娘, 瞧她高兴的模样, 当头浇下一盆冷水:“高兴什么?我这回可不会给你抄了。”
“……”
丁羡不服气的,哼一声:“你要考不过我,你怎么办?”
周斯越轻蔑地一笑:“我挺好办的, 关键倒是你, 你考得比我差, 你怎么办”
丁羡成功被带入沟里, “我就……请你吃一礼拜的食堂。”
“那就这么说了。”
哎?!!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邓婉婉跟何星文忽然吵了起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
把睡得迷迷瞪瞪的丁羡都给惊醒了,眼睛从手臂间抬起,看着晕晕乎乎的世界,耳边一声轻笑,一个中午没说话,刚开口,声音沙沙又低沉:“醒了?”
丁羡揉揉眼,坐直身子,“你又没睡啊?”
周斯越自嘲地勾唇笑:“男人不就是劳碌命?”
丁羡被他半句话逗得哧笑了下,揉着眼睛,醒神,看窗外:”是是是,就你最辛苦。“说完,转回头,看着还在争吵的两人:”他俩怎么了?“
周斯越摇头,不知道,忽然就吵起来了。
丁羡竖着耳朵,听了两嘴,也都明白了。
起因是邓婉婉被分到跟何星文做这周的包干区值日。
当初刚入学的时候,校长在国旗下就说了,为了照顾重点班同学,特意在足球场留了一块特大的包干区给三班同学,希望他们在学习之余能注重“身体锻炼”,劳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