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吸了口烟,仰头靠在椅座上,“别的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小白。”
车厢陷入沉默。
半晌后,又听见张曼问:“哎,你不是说周时亦挺讨厌阮荨荨的嘛?我怎么一点儿看不出来?他刚刚让我滚,你听到没?他为了一个女人,让他的兄弟滚!妈的,你情报有问题?”
徐盛心里烦得很,一点儿也不想提阮荨荨,烦躁地回:“鬼知道!”
……
病房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阮荨荨此刻也没心思享受什么二人世界了,她脚上一阵钻心的疼,额上冒着细细密密地薄汗。
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他低声斥:“别闹。”
阮荨荨不管他,一只脚撑着地,要自己走,紧接着“砰”一声,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他竟然松了手!妈的。
周时亦俯视着她,耸肩,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抱稳。”
鬼信。
阮荨荨冷哼一声,爬起来一瘸一拐,顶着疼痛往床上走去,每走一步,几乎要了她的命。她按了下床头的护士铃,再也没理他。
周时亦走过去,蹲下身,抬起她的脚,似乎要查看她的伤势,阮荨荨抽回脚,躲开。
他站起身,双手抱胸,低头看向她,目光暗沉可怕,“你告诉我,视频是不是你放的?”
窗户没关,窗外风雪吹进来,冷意四起。
他的一字一句,飘散在风里、雪里,扎进她心里。阮荨荨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冷笑一声,不答。脚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脑袋上的汗水汨汨而出。
“什么事?什么事?”护士来得很快,见到萧医生弟弟也在,红了红脸,阮荨荨无语别过头,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脸红你妹啊!老娘脚断了!
她惨白着脸冲她招招手,压着怒气:“我可能又骨折了,麻烦你帮我叫下萧医生。”护士转身去找萧医生,临走前还不忘偷瞟一眼周时亦。
妈的,有什么好看!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阮荨荨现在不想理他,也不想看他,扬手朝门外一指,“你可以出去了。”
他眼底又沉了几分,胸腔微微起伏着,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到底是不是你?”
“如果是我的话,看你这样子是想掐死我?”
话还未落,周时亦失控,操了声,“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你?”
阮荨荨觉得他一向都是云淡风轻的,从未见过他这么盛怒的样子。她闭了闭眼,也不能怪他,视频被曝出,她成了不讲信用的人,换谁都会生气。
脚下的疼是一阵阵的,她吸着气,问: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视频?”
“……跟你无关。”说了你也不懂。
“好,那换个问题,你这么紧张这个视频,是不是因为张曼?”
他没有犹豫:“不是,跟她也无关。”
“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你看到视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
“……”咳咳。
“说实话。”
他别开眼,“是。”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是不是我放得还重要么?”
“……”
周时亦发现,这女人真能给他下套啊!
……
萧南生进来的时候,两人还在僵持着,阮荨荨整个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感觉她已经疼地快要昏过去了。而周时亦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床对面,目光一直盯着床上的女人。
萧南生在门口看了会,才拿手指轻轻叩门,“怎么样?美不美?”
周时亦收回视线,白他一眼,一言不发起身让开。萧南生走过去拆开石膏,发现她的脚踝肿得很高,“怎么弄的?”
“张曼踹的。”
萧南生看看周时亦又看看床上的人儿,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争风吃醋了?”
周时亦:“……你没营养的电视剧还是少看点。”
萧南生不解:“那她干嘛找荨荨麻烦?”
荨荨?
周时亦挑眉:“你们很熟?”
萧南生忙撇清关系:“那当然没你熟了。”周时亦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懒得再跟他解释。
“张曼这女人真有病吧!踹哪里不好,踹这里?”他握住阮荨荨的脚,探了探骨,沉声道:“这回是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阮荨荨已经疼得有些迷糊了,整个人脱了力,“萧医生,看来我又得麻烦你十天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