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拐到学校后门那条街时，陈子安慢慢停下脚步，校后门这几条街，路灯都有些老化，不知那高墙处摄像头是不是摆设。

陈子安将装煎饼的塑料袋子绑好，迈开长腿往前跑。

似是早已预料之中的，两旁街道里沖出了十几个人，像是掉进狼窝的兔子。

“给我看一眼。”段森楠扣住陈子安的下巴将他脸正过来。

嘴角处往外渗血，视线移到擦破皮的脸颊处。

陈子安打开他的手，动作扯到了嘴角，“嘶”了一声。

“他们几个人？”陈子安语气不鹹不淡的。

“十几个吧，怎麽了。”

白色的棉棒一蘸到碘伏瞬间变成棕色，段森楠一手拿着棉棒，另一只手再次将他的脸掰过来。

本就在生气边缘的陈子安，被人两次强制性掰脸对待，“你……”

蘸有碘伏的棉棒毫不犹豫的点到嘴角处，操纵者是用了力的。

“我靠！”突来的疼痛迫使陈子安张开了嘴，棉棒顺势滑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那你挺厉害。”陈子安将棉棒抽出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内，“就这麽点伤。”

陈子安不相信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满眼不可思议，“哥，听您这话像是我被打的不够狠？有些伤痛不是非要皮肉破了就不算伤了。”

应该是被气到无语了，都说开敬语了。

段森楠“嗯”一声，换根棉签继续上药。陈子安往后躲，棉签追不上他。

“我不用劲儿。”

“不信。”

段森楠扣住他的后脑勺，“我真的不用劲儿。”

凉凉的液体涂上伤口，也是缓解了疼痛。

“对了，喻旋呢？你别告诉他啊。”陈子安坐在书桌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肋骨。

“喻旋是傻子？”

段森楠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陈子安：“黄然真是贱，跟狗屁膏药是的缠着喻旋。喻旋也是，人人都说了让他离黄然远点，就他高一的时候搭理他。就是太天真了喻旋，黄然才一次次找他。”

段森楠:“别说这个了，你打算怎麽办？”

陈子安:“报警是不可能的，太麻烦了，还牵扯别的学校的人。”

“还有别的学校的？”

“隔壁职高的……”

“但我也不会就这麽算了。”陈子安哼笑一声，“他怎麽对我，我就怎麽还回去。”

“你要打他？”段森楠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方式。

“哎，是他先打的我好吧，这次算我载了。”陈子安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一群人打他一个，虽说不占上风，但被打了就是被打了，他不是那种被打了就算了的人。

“别告诉喻旋，他不能再缠着喻旋了。喻旋狠不了，我狠行了吧。”

“……行。”

“你…帮不帮我。”脸上挂着彩的陈子安撇了段森楠一眼。

看着等待自己回答的陈子安，段森楠眯了下眼，“不帮你会伤心吗？”

“你爱帮不帮。”

“逗你玩的。”

“……”

淩晨三点，男生宿舍楼里也安静下来，不太膈音的宿舍门能可以听见里面呼噜声。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一声不太响的推门声亮了。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从门里走出来，走到走廊的尽头，拐上楼梯。

“子安。”

段森楠从后面声音不大的喊了前面有些着急的人，前面人停下脚步。

“怎麽了？”陈子安回头看向段森楠。

段森楠走上那两节台阶跟他站在同一节，“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该高考了。”

“还以为你要说什麽。”陈子安似乎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什麽。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特别过分。”他知道在快要高考这个节骨点上，学校会比平时管的稍微松一些，但也只是一些，可相应的处罚会更加重。

找到宿舍门号，陈子安刚要推开，“等一下。”

“你又要干什麽？”

“我是说，不会把他的舍友吵醒吗？”段森楠抵着门。

“哥，现在淩晨三点。如果咱们宿舍有人推门进去，你会怎麽想。”

“不想，睁不开眼。”

“那不得了。”

推门开门，穿堂风迎面打来。宿舍里只有两个床位，显得很是空旷。

“嗯？”陈子安将门全部推开，走了进去。

“没有人吶？”摆放在中间桌子放着两本书，一个床位上东西很少，不像是常住的，另一个散开了被子却没有人。

“人呢？”本是来抓人的，却是守了空，陈子安有些懵。

“我怎麽知道。”段森楠坐在桌子旁，支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