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延看着夏妤脸上依旧严肃的表情，忽而想到她放学那会问自己的话，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划过，于是他问道：“金鱼，你是不是害怕我有压力？”

夏妤没想到江嘉延这麽快就猜到了，她之所以在雅雅提起这个话题之后就把江嘉延有没有压力一事放在心上，主要还是因为比起自己，江嘉延的成绩排名并不稳定，但也是在前五上下起伏，再联想到班级里一些同学好几次因为自己的排名下降了就紧张起来，她不得不对于江嘉延的心态也保持怀疑。

听到江嘉延的问题后，夏妤也点了点头，直接承认，“所以，你有压力吗？”

“我要是真的有压力，现在就不会有心情跟你聊天了，我现在应该跟第一名示个弱，然后让她赶紧给我讲题。”江嘉延说道。

第一名本人在听完之后扑哧一笑，也清楚明白了江嘉延也不存在什麽压力，于是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好吧，那你要是真的有压力，记得跟我说。”

夏妤：“没事，你在第一名这里有特权，不示弱也能享有独家授课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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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半学期像一条鱼一样，在一张张卷子的缝隙里穿梭而过，就连那不到两个星期的寒假，也被如过冬被褥一般厚的卷子压得密不透风。

很快，三月，一模。

在这场被称为“诊断性高考”的考试里，夏妤依旧保持第一，而江嘉延也算是超常发挥，跟夏妤仅仅一分之差，排在第二。

出成绩那天刚好是江嘉延生日，夏妤在得知两人的成绩后，没忍住在教室里笑出了声，一直到放学回家后，江嘉延被夏妤引进了自己家里，厨房里是夏妤一早就定好了的蛋糕。

这一次的生日，江嘉延生怕她把时间浪费在给自己準备生日礼物上，所以一早就跟她说明了，今年不要準备礼物。

而夏妤也清楚地知道，江嘉延之所以不敢转变跟自己的关系，最大的原因就是害怕影响了自己的学习，所以在听到江嘉延的要求之后，也没有节外生枝，只是预定了一个生日蛋糕。

最后，江嘉延的生日是在夏妤的父母和夏妤的陪伴下度过的，不过因为高考临近在即，两人甚至没有完整地吃完一块蛋糕，就往楼上夏妤的房间去了，打开书包拿出卷子，开始複盘一模的错题难题。

但也因为这学期以来面对的学习压力剧增，两人时常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江嘉延偶尔也在夏妤房间里待到快十二点。

今天也是一个偶尔的例外，两人在一模的物理卷子上花费了一点时间，等到两人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夏妤刚刚伸展了下身体，在注意到书桌上时钟已经转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停下，而后赶紧坐直，凑到江嘉延脸上，“延延，生日快乐。”

江嘉延被吓了一跳，“早上出门的时候，刚刚吃蛋糕的时候，你都说过了。”

夏妤：“我不管，我要再说一遍。”

“还有，”夏妤顿了一下，“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成年。

两人的视线交集，彼此眼睛深处闪烁的微光里，是对未来的期待。

江嘉延从夏妤的这句祝福里听出来了她的暗示，提起嘴角笑了一下，“嗯，十八岁。”

“那，你想不想个礼物？”夏妤又凑近了一点。

江嘉延看着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一下，喉结上下一动，“金鱼，不行。”

夏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行动实在像是要……亲吻，她赶紧退后了一点，垂下头不好意思地下了一声，而后重新擡起头，“不是，我不是要……。”

亲吻两个字她有点说不出口，于是她干脆说道：“我是想说，抱一下吧。”

江嘉延微愣，他确实没想到夏妤是想要拥抱。

“你不让我準备礼物，那最简单的就是抱一下了，”夏妤撇了撇嘴，说道，“而且，问道生日也快到了，高考也快到了，抱一下，也算是有个过渡。”

夏妤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礼物”有什麽不对劲，她和江嘉延从坦白心思以来，除了去年生日，在江嘉延家里客厅的那个牵手以后，就再也没有和江嘉延有什麽亲密接触，但她心里，确实像亲密接触一下。

一下就好了。

江嘉延停顿了半秒，而后在夏妤略显期待的眼神里，伸出手，环绕住她的背。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他不敢过多的接触。

但夏妤可一点没忍着，在江嘉延的手覆上她的背那一瞬间，她也伸出手，回抱过去，那是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她把下巴搁在江嘉延肩上，片刻，她听到耳边传来江嘉延的一声低笑。